她身邊的顧瓔,還有永寧侯夫人、威遠侯夫人等等滿臉驚愕的望向他,還有他懷中的人,鄭柔冰。
兩邊的人都傻了眼。
隻見鄭柔冰因為身上熱不舒服,領口已經扯得亂七八糟,陸川行雖說是攙著她,在她全身無力的情況下,與摟著她也差不多了。
兩人的親密之狀顯露無疑,陸川行便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在太妃同行的人中,已經有人先看向顧瓔了。
“母、母親——”陸川行雖說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還是強作鎮定的道:“兒子偶然路過,發現鄭姑娘昏倒了,想要將她送回去。”
這謊話扯得過於生硬,明眼人都能瞧出不對。
孤男寡女本該避嫌,更何況安郡王已有妻妾,鄭柔冰尚是雲英未嫁的姑娘,兩人卻能共處一室,若說裡麵沒事,任誰都不會相信。
陳太妃心中怒火“騰”地升起,可隨即她感覺到顧瓔扶著她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鄭姑娘既是病了,溪月去傳一頂轎子,將她送到擷芳館。”隻聽顧瓔柔聲道:“我陪著永寧侯夫人一起過去,穿過暢音堂就能看到壽山石了,別攪擾了各位的雅興。”
她看起來沉著從容的處理丈夫的醜事,可周圍的人都聽出她聲音中的顫抖,頓時生出了同情。
聽說兩人成親時,安郡王陸川行不過是個窮書生,顧瓔雖是商戶女,可顧家的豪富京中亦是有所耳聞,她有極豐厚的嫁妝,怎麼看都是她低嫁了。
在進京之前,雖然顧瓔未曾生育,陸川行身邊都沒有妾室。曾經大家還猜測過定是顧瓔跋扈善妒,如今見了她,卻並不像是這樣的人。
向來都是同富貴難,安郡王隻怕對自己商戶出身的發妻有些看不上,但礙於名聲,還是要接到京中。
今日見證這樁“醜聞”的俱是女子,亦是正室,見此情景,自然更偏向顧瓔。
陳太妃很快冷靜下來,她雖是恨極了陸川行和鄭柔冰的醜事,卻對顧瓔的反應滿意。她輕輕拍了拍顧瓔的手,溫聲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陪著眾人去看壽山石的人變成了常嬤嬤,顧瓔、陳太妃、永寧侯夫人都要跟著去擷芳館。
從她身邊走過時,威遠侯夫人看到那雙漂亮的桃花眸泛起薄薄的霧氣,顯然是她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到底還是差了功力。
她今年也不過二十歲罷了。
偏生這樣的好孩子,要遇上這樣的臟事。
直到離開前,顧瓔都沒看陸川行一眼,她垂眸站在陳太妃身邊,格外安靜。
陸川行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好。
去擷芳館的路上,顧瓔輕聲對陳太妃道:“太妃,妾身瞧著鄭姑娘的狀態不大對,別是誤用了什麼飲食罷?正好給霜連請的太醫在,讓他來給看看罷。”
永寧侯夫人柳氏聽到她的話,立刻道:“正是如此,柔冰定是被人害了!”
陳太妃皺了下眉,雖然感覺到柳氏想把責任都推給王府,可如此情形之下,顧瓔說得也沒錯,總不能再出了人命。
末了,陳太妃還是點頭應允了,讓身邊的人去請方太醫。
擷芳館。
鄭柔冰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見她的異狀,聞訊趕來的銀珠嚇得魂飛魄散,更是要攔著不讓太醫診脈。
“你這吃裡扒外黑心爛腸子的東西!”不用顧瓔開口,柳氏直接招呼人將銀珠拉走,生怕這責任甩不出去,怒斥道:“連自家姑娘都服侍不好!”
銀珠急瘋了,姑娘的身體禁不起太醫的診脈!
隻是她被盛怒下柳氏堵了嘴,隻得徒勞的嗚咽著。
當方太醫趕來時,為了保全鄭柔冰的名譽,已經放下了帳子,隻露出一截手腕來。
“是產後失於調理的病症,如今她身上惡露還沒排乾淨罷?”方太醫不知前情,直言道:“若不及時診治,隻怕將來生育都有礙。”
他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結結實實的愣住了。
帳子裡的人是鄭柔冰,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會被說產後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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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太醫是婦科聖手,在宮中給娘娘們瞧病都是極為有名的,他不會診錯的。
柳氏顫聲又問了一次,從方太醫口中得到了同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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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22 第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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