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內容就與小皇子們大不相同,他和那些已經出宮建府的親王一起,來資善堂主要是學一些經書裡更加高深的內容。
趙鹿鳴並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她身邊雖無伴讀,但也有修道時跟在身邊的女童,以及韋氏送過來的宮女,眼下一個個就臉色古怪,給她打起了眼神。
“太子待帝姬這樣客氣,”有人小聲在她耳邊說,“要小心。”
“太子是我兄,”她也小聲道,“待我客氣有何不可?”
宮女就瞪著她,像是瞪一個傻子。太子是這五六十個弟弟妹妹的兄長,可也沒見他待哪個格外親切,尤其這位長年被送到宮外養著的帝姬,他認不認得都兩說,哪來的兄妹情誼!分明是有所圖!
偏她什麼也不知道似的!
宮中的人都有七巧玲瓏心,哪有這樣的憨人!
今日在這裡講課的是讚讀宇文時中,白麵微須的文士,也是文臣裡的重量級人物。
他的神情沉靜,見到太子身後跟著個小道姑沒有表露出驚訝的神情,也沒有問問太子課程需不需要調整。
學生們到齊,就開始講課,並沒有講那些深奧或晦澀的經學課本,而是講一講北麵的事。
他講燕雲,講遼國朝堂的事,宮廷的事,講遼是如何興,又是如何敗,講而今新興的金人與契丹人似乎都是蠻夷,可蠻夷和蠻夷不一樣,朝廷不能用對待遼國的舊眼光去看待這個正在快速崛起的新政權。
趙鹿鳴聽得津津有味,有些事是她知道的,想到的,有些事是她不知道,也沒想到的。
其他幾位兄長看到她這副模樣,有人也在忍不住笑,有人臉上沒有笑容,還有人悄悄離開了。
“你瞧真切了?”一個小黃門問另一個。
“帝姬現還在資善堂,與親王們一處,聽宇文讚讀的講呢!”
“講燕雲之事?”
“我看著鄆王是離了座的。”
“鄆王是狀元才,那班腐儒也配汙了他的耳朵!還有什麼?”
還有些話,就轉為了竊竊私語,在宮中一座飄過一座,變換著花樣和形狀,最後飄到了官家的案幾上。
他正畫著一幅畫,那筆原是極靜,極有神的,聽了這話,忽然就撂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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