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殺,可你的宗親都已經認了罪,悔了過,那他們仍是大宋的好百姓,我是大宋的帝姬,我自然應當庇護他們。”
她說,“將王十二郎的枷鎖去了吧。”
這個被拷了近十日的少年跪在地上,整個人看著是憔悴極了,可他的眼睛裡閃著亮閃閃的淚光。
他認認真真地叩了個頭,“帝姬大恩,小人永不能忘!若帝姬有所差遣,小人願為馬前卒!”
帝姬輕輕地笑了。
他那麼愛他的族親,真好。
“好呀,”她聲音柔和,幾近寬和地恩準了他的請求,“你留在靈應宮做事,也能照顧到你的宗親,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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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情很好,甚至覺得整個人也精神抖擻了許多,可以繼續處理一些軍務,比如說將營中表現出色的名冊拿過來看一看,除了犒賞之外,她還要提拔一批基層軍官,準備進行一些洗腦和教育,這才算是她真正的嫡係——花蝴蝶不算!花蝴蝶一回城,南鄭城的婦女們瘋狂往他頭上砸香囊鮮花,他必又飄飄然追著花香不知道飛哪去了!
但佩蘭難得強硬了一次,給她拖回了後殿,強令她在開筵前休息一下,吃些滋補的東西,並且儘可能睡上一會兒。
“帝姬縱真是個仙童下凡,這身子也還沒脫了凡胎!”她說,“仗打贏了,自己病倒了,有什麼用!”
她老老實實地更了衣,剛端起一碗湯準備喝時,忽然有人在窗外咳嗽了一聲。
“曹翁?”
曹翁在門口行了禮,佩蘭搬來個矮凳,扶他坐下後,就守在門口繼續做針線了。
“帝姬凱旋,老奴還不曾恭賀帝姬。”
她擺擺手,“不過是剿了個山賊,稱什麼凱旋。”
“就算是山賊,”曹翁說,“也要論功的。”
她低頭一笑,抬頭剛想說話時,目光正好和曹翁對上。
曹翁的眼睛是冰冷的,一絲笑容也沒有。
被這樣的眼睛對視上,她身體裡那些輕飄飄熱乎乎的東西頃刻就被風吹得不知哪裡去了。
她整個人也靜了下來,揣度著,打量著他。
“曹翁若覺得有什麼不妥,”她說,“當教我。”
“老奴有什麼見識,怎配教導帝姬?老奴隻是想請帝姬示下,這次的功勞,”他說,“算誰的?”
這次的功勞?
這次的功勞有士兵的份兒,有三個高堅果的份兒,有花蝴蝶和指揮使的份兒……當然她的功勞最大,她——
她沒有把這句理所當然的話說出來,而是低頭慎重地想一想。
“皆賴將士用命,上下齊心,更賴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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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不當用這些奏表上的話糊弄老奴,”曹翁又問一句,“帝姬認為,朝廷若行賞,當賞誰?”
賞……她?
但曹翁的目光分明是告訴她,不要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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