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炫,你個臭流氓!
到了夜晚,夏初才被允許上床休息,隻是她發現那張看似正常的床也不普通,隻要有人躺上去,就起起伏伏地搖晃起來,吱呀的聲響吵得她心煩意亂,再加上膝蓋的淤青。掌心的傷口、沒了油水的肚子,這簡直是一種煎熬呀!
——蕭府啊蕭府,你就是那人間地獄,那老登,可比閻王老兒還可怕!
夏初蜷縮成一團,這樣就像是有人擁抱著她一樣。
“啊……”
忽然一個巨大的陰影投射在夏初的臉上,嚇得她大叫出聲。
——狗皇帝,你要做什麼?
待夏初看清那張臉後,心中驚呼一句——你是咋進來的,我喊那麼大聲,不會招來什麼人吧?
——來一個殺一個!
小小的厲承炫可比他的主人格還要暴虐。
——起來,朕餓了,給朕做飯。
——不做,我白天隻是想問一下蕭府的鳳梧院是什麼地方,也沒讓你做什麼,你也就不理我,我才不要做飯給你吃。
夏初在確定自己和厲承炫的心聲還能無障礙傳遞後,下意識覺得厲承炫白天就是故意不理會自己的。
明明兩人合作可以共贏,可偏偏厲承炫白日裡拋下了她,那她又憑什麼給他做吃的。
——不做?
厲承炫眉毛一擰,當即把夏初扛在肩上,徑直走出廂房。
當房門推開的瞬間,兩具屍體轟然倒地。
原本在厲承炫背上掄拳頭的夏初立馬被眼前血色震驚到,而那兩具屍體正是白日裡磋磨她的山巒和山丘二人。
——難怪這麼長時間沒人過來?原來都成了去地府報道的魂兒。
——喂,厲承炫,你是不是在給閻王老兒打工,一年要完成多少KPI?
厲承炫不語,心裡也不回應,一直走到高牆下,他抬頭一看,撩開衣袍,左右腳倒騰,飛身而上。
——啊……厲承炫,你就不能提前說一聲嗎?
夏初剛吐槽一句,就聽見厲承炫心中回應——下落。
“啊……”
儘管喉嚨很痛,可夏初還是控製不住嘴上的驚恐。滑過臉頰的氣流,失重的身體,再加上厲承炫落地後,夏初才看清一地的屍體。
——那是府衛?
夏初神情一滯,刹那間覺得厲承炫控製自己的雙手沾滿了血,弄得自己也是一身腥臭。
——放開我。
——朕餓了。
——狗……
夏初正要罵時,恍惚間想起那三個無辜慘死的宮女,哀歎自己怎麼又忘記了眼前這人是殺人不眨眼的暴君呢!
——你吃什麼,我做。隻是我不知道蕭府的廚房在什麼地方。
厲承炫淡定拍了三下手,蒙田從夜色中竄出來,拱手抱拳,單膝跪地:“主子。”
“帶我們去廚房。”
蒙田起身領命,頭前帶路,大多習武之人,感官也比常人靈敏,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對蒙田和厲承炫而言不是難事,隻有夏初走得一腳深一腳淺,連腳下的台階都看不清。
“啊……”
蒙田本以為夏初是摔倒後發出的尖叫,沒想到回身一看,她又被厲承炫扛了起來。
七歲的副人格很得意,朕雖然年紀不大,可有的是力氣。
蒙田:“主子,要不屬下來。”
“帶路。”厲承炫臉色一黑,仿佛一下秒就要一劍串了蒙田。
不多時,幾人到了廚房,蒙田用火折子點燃幾支蠟燭,厲承炫這才將夏初放下。
——今天吃什麼?
厲承炫心中暗問,卻沒有得到回應。他黑著臉轉身,隻見夏初臉色煞白,渾身發抖,額頭還有細密的汗珠。
——好冷。
——你怎麼了?
“她這是怎麼了?”厲承炫突然無助起來,將夏初攬在懷中,死死抱緊,轉身問蒙田。
“大概是受涼了,有些發熱。”蒙田猜測道,“還好蕭禦醫在此,府上應該有藥,屬下去偷。”
厲承炫表麵淡定地說:“快些,不要耽誤朕吃飯。”
實則他暗中將掌心貼在夏初的神闕、命門二穴,緩緩輸入體溫。
——臭流氓。
夏初心中暗罵,可逐漸回溫的身體卻暖洋洋得很舒服。
——謝謝。
——朕餓了。
——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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