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裡哄堂大笑。
都在嘲笑盛淩州土、自作多情，譏諷他被沈家兩姐妹耍得團團轉。
盛淩州的心臟都像是被這笑聲撕裂開。
他不懂，既然沈南歆討厭他，不喜歡他，那又為什麼一直裝作溫柔的對他好，甚至答應他的表白後，又讓沈北玥去騙他？
他不知道，也強迫自己不去想。
畢竟還有三個月，自己就能離開北京了，以後無論沈家姐妹喜歡誰，也都和他無關了。
盛淩州想清楚後，後退一步想要離開，結果卻踢到了牆邊的垃圾桶。
“嘭”的一聲，胡同裡的人看了過來。
“盛淩州來了！”
一瞬間，哄笑聲驟停。
沈北玥有些煩躁的“嘖”了一聲，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神態難看。
沈南歆倒是神色如常，推上她的二八大扛跟同學們道別：“我們先回去了。”
她走到盛淩州身邊，伸手拿過他的軍綠色挎包，臉上帶著慣有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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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多久？怎麼不早點喊我們？”
沈南歆總是這樣，看起來對他很好，很照顧他，溫柔體貼到挑不出一絲錯。
但上輩子，她才是那個傷害盛淩州最深的人。
她一邊對他好，一邊騙他……
盛淩州心口發澀，也裝作什麼都沒聽見：“沒多久，而且我還有東西落在了教室，要回去一趟。”
他把自己的包從沈南歆手裡拿回來，強扯了一個笑：“你們先回去吧。”
沈南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語氣篤定。
“你生氣了！如果是因為剛剛我說的話，我現在向你道歉。”
她眉頭緊皺著，目光幾乎要洞穿他：“但如果是因為下午，我問了葉同學報誌願的事情。”
沈南歆長長歎了口氣：“那是因為……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上大學嗎？所以我才沒問你。”
“在我們心裡，還是你最重要。”
她的解釋、她的關懷都仿佛在說，她很在乎他們之間的感情。
可要是真的在乎，她剛剛就不會讓他被所有人嘲笑。
可要是真的在乎，上輩子他死後，她為什麼連祭拜都沒來祭拜過他？
而盛淩州也是死過一次才知道。
沈南歆的夢想是哈工大。
沈北玥的夢想是軍校。
而沈家兩姐妹最後都報了北大，隻是因為知道了葉學誠想報北大。
盛淩州咽下喉間的澀然，笑了笑：“是啊，我們還說過，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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