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樓樾坐到她身後,將她摟進了懷裡。
低沉的嗓子在她身後響起——
“別怕,咬牙就挺過去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卻帶著難得的溫暖和關懷,讓她痛到顫抖的身子得到一絲慰藉。顫栗的身子靠進他寬闊的胸懷裡,讓她無所依靠的心找到了一處溫暖的港灣。被他握住的左手忍不住緊緊的回握住他的手,以此來抵抗接骨之痛。
可是,下一刻,她突然想到什麼,神情大變,顧不得右手的刺骨之痛,急忙坐起身子,想把折斷的右手收進被褥裡。
可轉念一想到方才她醒來之前他已幫她查看了手臂,隻怕……早已被他發現。
心口一陣窒息,她僵硬著身子靠在他懷裡,再也顧不得斷骨處的疼痛,腦子裡混沌一片……
一切弄好之後,薛念與其他下人都退下去了,屋內剩下蘇流螢與樓樾兩人。
經過接骨之痛後,蘇流螢身子越發的虛弱,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樓樾靜靜的看了她一眼,既沒有問她是何人對她下的手,也沒有問她手臂上的烙痕來曆,隻是沉聲道:“從現在開始,你既不是司設局的宮女,也不是榮清的婢女,你已恢複自由身。而我之前就同你說過,你父親的案子以及宮裡的真凶,我會幫你去查。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什麼都不要想,好好養傷!”
蘇流螢不知道樓樾用何種辦法將自已從李府帶出來的,但這個時候離開李府,對她來說是最大的解脫。
她單薄羸弱的身子幾乎湮沒在被褥裡,臉色蒼白如紙,眸光裡卻一掃之前的灰暗絕望,有了絲絲亮光,翕唇輕聲道:“謝謝世子爺!”
……
另一邊,送劉氏回蘇府後,蘇詩語領著杏雨回安王府。
進門前,她取下腰間的荷包,對杏雨道:“扔了吧!”
杏雨一喜,想也沒想,接過荷包,嫌惡的扔進了梨院前麵的水池裡……
沒有進屋,蘇詩語直接折身去了廚房,親手做起了解酒湯。
想著今日在喜宴上樓樾喝了不少酒,她做好後等下親自給他送過去。
這也是她平常借以見到他的機會。
平時無召見不到樓樾的麵,也隻有在他喝酒時她才能借著送解酒湯去楠院見見他。
小半個時辰,醒酒湯好了,蘇詩語親手端了朝楠院去。
然而楠院裡不見樓樾的人影,蘇詩語問了下人才知道樓樾從早上出門開始,到現在還沒回來。
這麼晚的時辰樓樾還沒回府,他去了哪裡?
想著今天李府的事,蘇詩語的心裡莫名的生出了一絲不安。
正在此時,門房小廝跑來,卻是新晉駙馬爺李修在府門外求見了!
聽說李修求見,蘇詩語心裡很是迷惑——
今晚是李修與榮清公主大婚的日子,這個時辰他不與公主洞房花燭跑到安府來做甚?
想起蘇流螢,蘇詩語心裡莫名的煩躁難安,難道是她與李修之間出了什麼變故?!
沉聲讓小廝領他進來。樓樾此時不在府裡,做為他後宅惟一的女眷,蘇詩語免不了親自接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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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冒夜前來,身上還穿著大紅的喜服,映得蒼白的臉色越發的慘白。
送完賓客回後宅,他本是要馬上去見蘇流螢,卻被父母強押著送去了榮清的房裡。
心煩意亂的李修在酒宴上多喝了幾杯,心口憋著一口氣,也想找榮清問清楚,問她為何答應好讓蘇流螢以平妻的身份進門,怎麼欺騙自已讓她成了身份難堪不已的通房丫鬟?!
推門進去,紅燭高照,紅帳縵縵,一室的喜氣盈盈!
榮清頭上蓋著鸞鳳紅蓋頭靜靜端坐在拔步床前,聽到聲響身子微微一顫,一滴水漬掉落在早已潤濕的大紅的喜服上,留下一片暗黑的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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