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百姓家更是看不到半點燈火,大家都進了夢鄉……
蘇流螢僵硬的站起身子,獨身處在茫茫夜色中的雲夢台上。
她無措的看著四周黑朦朦的一片。直到察覺此時早已過了宮禁時間,樓樾早已離開了後宮出宮去了,她才慌亂著急起來,急忙從雲夢台上往承乾宮趕去。
或許樓樾喝醉了忘記了與她的約定,她要去承乾宮問清楚。
坐得太久,她的身子僵硬得難受,加之走得太急,一個趔趄,她從台階上摔下身去,幸而她手快的拽住了一邊伸出的桃樹枝才穩住下滾的身子。
驚魂未定之下,她突然想到今早樓皇後對她的警告,還有之前安王與榮清說過的話,再想到樓樾之前一直說會娶她。她突然想到,會不會是樓樾當著眾人的麵向慧成帝求親,皇上與安王樓皇後他們都不同意,都反對他娶自已,所以他與他們起了爭執,頂撞聖上被處罰了。
越想蘇流螢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她心裡也就越發的慌亂,顧不得崴傷的腳和手上臉上的劃傷,咬牙朝承乾宮跑去。
承乾宮大門口值守的宮人見到深夜突然冒出的蘇流螢都被嚇了一跳,等見到她臉上的劃傷,更一驚,擔心道:“流螢姑娘怎麼了?可是出什麼事了?”
顧不上其他,蘇流螢著急道:“酒宴散了嗎?世子爺他在哪裡?走了嗎?”
宮人道:“酒宴早就散了,皇上都已歇下有半個時辰了。世子爺在酒宴結束前就走了,離宮了……”
心口一緊,蘇流螢顫聲道:“酒宴……什麼時候結束的?”
宮人道:“在放煙花前就結束了,本來太子爺還邀世子爺一同去雲夢台看煙火,可世子爺說歸程勞累,要回府歇息,就先走了……”
他沒有喝醉,也沒有被處罰……那麼,他為什麼要食言?
蘇流螢腦子裡湧現無數的疑問,更有無儘的失落湧上心頭。
樓樾從來沒有對她食言過,而南山也不會無故的騙自已。可今晚,他怎麼突然就……
那怕他累了不能赴約,他為什麼不派人告訴自已一聲?
莫名的,蘇流螢心裡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心裡空蕩蕩的懸著……
她沒有回長信宮,而是一直守在宮門口。
在宮門口守在了一晚上,等宮門一開,蘇流螢急忙出宮去安王府找樓樾去了。
彼時,堪堪才過寅時,大街上一片靜寂,蘇流螢徑直來到安王府求見樓樾,卻被門房告知樓樾昨晚並沒有回府。
他不是跟太子說他累了要回府歇息麼?為何不在府裡?
轉念蘇流螢卻是想到,或許樓樾連夜出城去勿忘堂找安王妃去了,畢竟,許久未見,他回來了理應要去看看他的母妃。
蘇流螢回到自已的院子換下身上的衣物,簡單洗漱一下,這才發現自已臉上被桃樹枝劃了兩條印子。
找出林炎以前留給她的治外傷去疤痕的膏藥,蘇流螢抹好後顧不得腳上的崴傷,去到安王府對街的粥鋪坐下,買了碗小米粥,卻一口沒喝,眸光一直看著安王府的大門,等著樓樾回府。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才看到樓樾的馬車徐徐駛回王府。
蘇流螢心裡一喜,連忙追上前去。然而不等她趕到門口,樓樾已頭也不回的進門去了。
蘇流螢請門房幫自已通報,小廝進去不久出來,麵色悻悻道:“姑娘請回吧,世子爺一夜沒睡,說是乏了……暫不見客!”
心口一涼,蘇流螢怔在當場,心口的涼意卻是漸漸的傳遍全身……
若說之前她覺得樓樾的食言爽約是事出有因,而如今他的閉門不見自已,卻是讓她徹底慌了神。
他為什麼不見自已?
蘇流螢又向門房說了好話,讓他幫自已再通傳一次,還特意讓他將自已的名字告訴給樓樾。
門房再次幫她去通傳,蘇流螢滿懷希望的在門口等著,可等到的結果還是如之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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