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剛剛醒來隻喝了一碗粥的蘇流螢執意離開。
沿著長長的宮道朝宮外走去,蘇流螢整個人像失去了靈魂的布偶,沒了一點生氣。
身後,一台轎輦隔著一段距離一直跟在她有身後……
不覺間,蘇流螢又來到了蘇家南院。
可是,原本荒蕪淒涼的院落卻一片熱鬨人聲。正如蘇詩語所言,蘇家其他兩房真的將蘇家南院收回重建了。
千瘡百孔的心已痛到麻木,蘇流螢倚在門口怔怔的看著麵目全非的家,心裡淒涼悲痛。
她不忍心再看下去,咬牙離去,卻在路口再次‘遇到’蘇詩語!
準確的說,從她跳下荷池自儘的那刻開始,蘇詩語一直在密切的關注她。
雖然後來蘇流螢終是被樓樾救上了岸,但樓樾卻沒有再將她留在身邊,而是送回了宮裡。
而在她昏迷的這幾日裡,樓樾也沒有再去長信宮探望,蘇詩語徹底放下心來。
為了防著醒來的蘇流螢再去糾纏樓樾,蘇詩語一直派人在宮門口守著,一等蘇流螢出宮就盯上了她。
看著擋在前麵的蘇詩語,蘇流螢心裡生出厭惡,身心俱疲的她更是沒有精力再去搭理她。
她默默繞路走開,可蘇詩語卻不依不饒的再次攔在她麵前,嘲諷道:“你準備去哪裡?還要再去世子爺麵前再死一次嗎?”
蘇流螢悲痛絕望下的了卻輕生,看在蘇詩語眼裡,卻是她為了糾纏樓樾做下的虛偽把戲,言語間帶著深深的嘲諷與不屑。
蘇流螢無力道:“側妃娘娘放心罷,世子爺馬上要娶新人進府,側妃娘娘無需再防備我,還是去防備世子爺的新寵吧!”
蘇詩語得意一笑,毫不畏懼道:“隻是個小姨娘罷了,不值一提。倒是你——”
眸光冷冷的落在蘇流螢蒼白無血的臉上,蘇詩語語氣冰寒道:“隻有你不再去糾纏世子爺,我才能真正的放心。”
從宮裡走到現在,身體羸弱的蘇流螢已是感覺非常的吃力。
晌午的烈陽照得她頭暈眼花,腦子也一陣陣的暈眩。她倚在牆壁上無力笑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防著我?!蘇詩語,你曾經的高傲自信去了哪裡!?”
臉色一白,蘇流螢惱羞成怒的斥道:“那是因為你比其他女人都犯賤,比其他女人更可惡!”
說罷,她又冷冷笑道:“可惜啊,那怕你將世子爺勾引到了床上,還是被拋棄了……你如今卻是成了真正的棄婦、殘花敗柳,此生,我看你還能嫁給誰?!”
心裡的傷痛再次被狠狠的勾起,蘇流螢無力的閉上眼睛,冷冷笑道:“所以,我都成了這樣,你還有什麼可怕的。堂堂蘇家大小姐的膽子,何時竟是這般小了?”
‘啪!’重重一巴掌落在了搖搖欲墜的蘇流螢臉上,徹底將她打得跌倒在地。
杏雨居高臨下的站在蘇流螢麵前,打了蘇流螢一巴掌後,杏雨心情異常的舒暢,罵道:“賤人,我家小姐豈是你隨便可以羞辱的。早就想替小姐好好教訓你了!”
被打得趴在地上的蘇流螢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耳朵裡一陣轟鳴聲。
她掙紮著爬起身,卻在一陣天眩地轉間暈厥過去……
周圍圍過來許多看熱鬨的人群,蘇詩語帶著杏雨離開,隻剩下昏迷過去的蘇流螢一個人留在原地被人指指點點。
一輛青木馬車在她身邊停下,車上下來一人,抱起蘇流螢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車內,韓鈺看著昏迷不醒的蘇流螢,心口窒痛。
守在一旁的阿奴看著蘇流螢卻是憤憤不平道:“殿下,你不是讓咱們不要再與她聯係嗎?為何還要管她?”
韓鈺俊逸的麵容微微黯淡下去,卻是沒有回阿奴的話,眸光一直擔心的看著消瘦得不成樣子的蘇流螢。
直到回到驛站蘇流螢還沒醒來,韓鈺讓阿奴拿出他的藥丸給她喂下。
阿奴麵上一驚,失聲道:“殿下……藥丸珍貴,你又遠在大庸,很難再得,怎麼能隨便給了她?!”
韓鈺一直守在蘇流螢的身邊,修長手指鬆開蘇流螢的脈門,眸光暗下,語氣凝重道:“她心脈受損嚴重,再不好好將養,隻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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