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一臉迫不及待的樣子,安王得意一笑,道:“舅舅還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交與與你去做!”
說罷,招手讓榮清走近,附在她耳朵一字一句仔細叮囑著。
漸漸的,榮清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眸光間懼意湧動,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看著她的樣子,安王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放心,隻要你做得聰明點小心點,沒人會發現的。如此一來,我們的計劃就真的十拿九穩了!”
安王狡詐,從不做沒把握之事,所以叛宮一事他心中卻有兩手打算——
一邊要用蘇流螢的性命逼著樓樾帶兵造反,扶太子登基。
而另一邊,他卻是讓榮清到慧成帝的飲食中下五石散,慢慢摧毀慧成帝的身子,迷亂他的神智,屆時就算不能帶兵逼宮,也能用另一種方弑君奪位……
榮清的身子終是抖了起來,臉色蒼白得嚇人,忍不住脫口而出道:“不行,他終究是我的父皇,而且……而且父皇從小到大在眾公主中,對我都最好的,我……我如何能拿毒藥害他……”
僅存的一絲良知終是讓榮清不忍心下手毒害慧成帝。
但話已出口,而且此事是安王籌謀叛變中至關重要的一步棋,他如何會讓榮清這麼容易的退縮。
“放心,你去安王府上探望外祖母,順便去舅舅的臥房壁畫後麵的暗格裡找到舅舅的藥瓶,那裡麵有舅舅從外麵帶回的特製五石散,不會要皇上性命,隻會讓他受控於我們。而等到太子登基之後,我們再給他解藥,他就可以安心的做他的太上皇——一切,皆是圓滿!”
榮清並不是傻瓜,她看著安王眸光裡的可怕陰鷙,知道他說的特製五石散,隻怕比一般的五石散更可怕。
正要開口再次拒絕,樓皇後冷冷道:“清兒,你可知道十九年前,母後為何要害死瓊妃那個賤人嗎?為何母後之前一直反對你與蘇流螢那個賤人做朋友嗎?”
榮清懵懂的回頭看向樓皇後,直覺告訴她,母後下麵要告訴她的事情,隻怕會很讓人震驚!
果然,隻聽到樓皇後咬牙恨聲道:“十九年前,在母後懷上你之前,卻是發現了瓊妃那個賤人早母後一步懷上了孩子,所以才痛下恨心的要除去她。可是沒想到竟是讓她僥幸逃出宮去,並生下了蘇流螢那個賤人——所以,蘇流螢卻是你的長姐,是這大庸的長公主!”
全身一震,榮清再也經受不住,身子重重朝地上跌倒下去。
“你想想,你父皇那麼喜歡瓊妃那個賤人,至今還對她念念不忘,若是讓他知道蘇流螢竟是他的長女,你說,他還會在眾公主中最寵愛你嗎?”
“而若是有朝一日那賤人的身份被發現,被迎進宮裡尊為長公主,之前你對她做過的那些事,她會放過你嗎?若真到了你們姐妹相殘的那一日,你覺得你父皇是會站在你這邊幫你,還是會因為這麼多年的虧欠,維護著那個賤人?!”
樓皇後的話摧殘著榮清的理智。
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大婚時,李修為蘇流螢準備的那一箱精美的嫁衣,而她卻沒有。
心裡一片冰涼,榮清絕望的想,她已在蘇流螢麵前敗得徹底,如今隻有她的公主身份讓她在蘇流螢麵前還有一絲優越感,若是她的身份也變得與她一樣,自已還要尊她一聲‘皇姐’,卻是讓她如何忍受甘願?!
榮清神情間的不甘與痛恨一一落進了樓皇後的眼中。
她冷冷道:“清兒你要記住,你的父皇可以是許多人的父皇,他可以寵著你,也可以寵著他的其他女兒。可母後隻是你一個人的母後,母後永遠都不害你的。”
樓皇後的話徹底的打消了榮清心裡最後一絲猶豫,片刻後,她神情湧現狠戾,終是點頭應下。
見她應下,安王滿意的笑了,樓皇後也欣慰道:“我的清兒終是長大了。”
一切商議妥當後,榮清又護送安王離開。
看著兩人離開,樓皇後眸光間湧現不舍,想起心中的擔憂,不禁問道:“清兒,你自已的事可安排好了?”
榮清公主知道她擔心的是自已找孕母一事,眸光一沉,冷聲道:“母後不用擔心,人選我已找好了,就在太子的東宮。而我與皇弟也說好了,皇弟借口我無人照顧,已讓我搬進東宮居住——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樓皇後瞬間就明白她說的人選是誰,眸光一亮,終是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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