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是整個皇宮除了承乾宮第二大的宮室,與雲夢台一樣,都是當年慧成帝登基前特意給瓊妃準備的,可惜最後瓊妃被樓皇後陷害離宮,未央宮也就一直空著。
而如今為了蘇流螢,慧成帝重開未央宮的宮門,將這座與承乾宮毗鄰的奢華宮殿賜給了蘇流螢,足以看出慧成帝對這個失散多年的長公主的看重!
為了勸解她舒解心懷,慧成帝還將與她交好的鈴嵐公主等人召進未央宮開解蘇流螢,甚至連打入冷宮的寧妃都破例走出冷宮,來到未央宮勸解蘇流螢。
不比鈴嵐公主輕言細語的相勸著,寧妃一上來就恨鐵不成鋼的指著蘇流螢的鼻子罵道:“將你害得這麼慘的人都沒死,你急著死做甚?!”
蘇流螢如行屍走肉般的躺在床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到她枯槁憔悴的形容,寧妃自是知道她心裡的傷痛,緩下語氣在她身邊坐下,歎息道:“我也失去過孩子,自是知道那份剜心之痛……隻是我不像你,心中無摯愛之人離開,所以即便打入冷宮,我還是有勇氣活下來……”
“一日不見樓樾屍體你一日都不能放棄。若是我,就安心的等他回來,更要借著如今崛起的身份好好找那對毒母女報仇,為你母親、為樓樾、為林炎他們報仇……”
“如今,想必那對惡毒的母女正是害怕你報複的時候,更會想儘一切惡毒的辦法向你反撲。你若是退縮了,不是正合她們的心意嗎?”
寧妃的一席話卻是驚醒了夢中人,將蘇流螢從無儘的悲痛中拉了出來,終是讓她想起,她的身上還背負的仇恨與責任。
是啊,十九前阿娘就是因為懷上自已從而被樓皇後陷害,更是為了救自已身中十七箭而慘死,她可是曾在阿娘的棺槨前立誓,一定要為阿娘報仇血恨的;
奶娘為了救她死在了榮清點燃的大火裡,而樓樾如今的下落不明,也是榮清害成了的……
林炎的仇也還未報,樓皇後、榮清,甚至是突然狠毒不擇手段的李修,他們都還活得好好,自已為何要死?!
隻是一瞬間,蘇流螢死寂的眸光再次亮起了亮光,神情不覺一片狠厲——
樓芸、榮清,你們將我最在乎的人一個個害死,我絕對不會再放過你們!
而接下來寧妃說的話,更是讓蘇流螢神怔一緊。
看著她臉上重新複活的生機與鬥誌,寧妃心裡一鬆,麵色凝重道:“有件事,本不想在此時同你說,因為勢必會給你添上麻煩,但此時,整個後宮也隻有你能幫我了。”
從寧妃為了救樓樾被打入冷宮開始,蘇流螢心裡對她同樣愧疚。此時,見她神色凝重,不由道:“娘娘想說的可是複位之事——你放心好了,有機會我一定會去皇上麵前為你申冤,讓你走出冷宮重回長信宮。”
寧妃神情落寞,苦澀一笑,淡然道:“我說這樣的話你可能不信,如今在我看來,不論是長信宮還是冷宮,對我來說,都無差別,因為——心已死了!”
在經曆了一係列的波折後,再加慧成帝對自已的不信任,終是讓寧妃對帝王、對後宮的生活徹底死了心。
“隻是,我尚且放不下九公主靜鈺,還有——腹中的孩子!”
聞言一驚,蘇流螢從床上坐起身,驚喜的看向寧妃的肚子,這麼多天來終是第一次露出了開心的笑顏來。
“恭喜娘娘喜獲身孕。皇上知道這個好消息了嗎?若是讓他知道,一定不會再讓你留在冷宮,會接你出來的……”
“不!”
不比蘇流螢的歡喜,寧妃的臉上卻是露出了憂慮來,擰眉道:“不知為何,也不知是從何時起,我竟是感覺到皇上與之前有些不同……容易暴躁和被激怒,更是對那榮清的話很是聽從,聽宮人說,如今皇上在一些政事上都會征詢榮清的意思,而你那日所受的火刑就是榮清慫恿皇上下的旨意……實在是有些讓人怪異。皇上之前雖然也寵愛她,但從未像現在這般信任她,甚至是依賴她……”
“而且,這個嫡公主自從樓皇後被囚後,感覺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行事狠辣決絕,偏偏皇上又聽她的,有她在,我竟是不敢將身孕之事告訴皇上,害怕又像之前那樣,又遭了黑手……”
現在整個大庸,不光前朝動蕩,後宮也是暗流洶湧。
隨著樓皇後與寧妃相繼落馬,其他妃嬪仿佛看到了希望,爭寵的同時對後宮大權也是蠢蠢欲動,而明明已嫁出宮外的嫡公主榮清卻是一直盤居後宮,仿佛接替了樓皇後的位置,不但插手後宮之事,更是涉足前朝政事,偏偏慧成帝信賴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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