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一樣,韓鈺正要婉拒鈴嵐公主的邀請,門外卻是傳來長風驚喜的聲音。
“小滿……你怎麼在這裡?怎麼不進去,殿下可是天天在念叨你……”
長風從街上回來,看到站在院子外麵的蘇流螢,歡喜的驚呼出聲。
聽聞蘇流螢來了,院內梅樹下的二人皆是一怔,下一刻,韓鈺臉上卻是露出了久違的笑意,不由自主的就推動四輪椅朝院門口趕去。
鈴嵐見了,連忙上前幫他推著,一起去門口迎蘇流螢。
蘇流螢進入院子,不等韓鈺開口,她已像往常一樣來到韓鈺的身邊,輕聲道:“公子,我回來了。”
熟悉的稱呼和話語,不但打消了韓鈺因她身份轉變帶來的不適,更是打消了蘇流螢自已心中的不適。
從踏入這間院子起,她仿佛又變成了那個忠心護主的小婢女,韓鈺還是對她恩重如山的主子。
而再到她的那一刻,韓鈺沉悶已久的心一如那梅枝上綻放的花苞,重新舒展起來。
看得出韓鈺與蘇流螢之間有許多事要說,鈴嵐體貼的主動離開,不打擾兩人的談話。
韓鈺將蘇流螢迎進屋,那怕先前已聽鈴嵐說過她的近況,他還是不放心的一一再問過才放心下來。
蘇流螢看著他明顯消瘦下去的臉龐,知道他一定為自已擔心了,心裡湧上愧疚,輕聲道:“公子,如今我在宮裡一切都好,你不要擔心我……倒是你,怎麼能讓阿奴姐姐走?她可是在你身邊伺候最久的,對公子也最是忠心耿耿,對公子的習慣脾性也最是了解。有她在公子身邊,我在宮裡才能放心啊。”
聽到這裡,韓鈺才明白今日蘇流螢回來,是為了阿奴說情來了。
眸光微微一暗,韓鈺低頭喝茶,卻並沒有接蘇流螢的話。
他這樣,就是還是不同意讓阿奴回來。
蘇流螢不由急了,著急道:“公子,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怪阿奴姐姐無非就是怪她擅做主張打暈你,阻止你劫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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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日的法場明顯就是榮清設下的陷阱,若是你去了,正如她所願中計喪命……所以阿奴姐姐的做法是正確的,換做我,我也會這樣做的——我們都不希望看到公子出事。”
“而如今,我不是好好的嗎?我既然無事,公子就原諒阿奴姐姐,看在她這麼多年精心伺候的份上,讓她回來公子身邊……”
像往常一樣,與韓鈺說話時蘇流螢都會習慣蹲下身子,所以,韓鈺能清楚看清她神情的著急。
看著她消瘦蒼白的小臉,韓鈺心痛不已,心裡默默道,你隻知道擔心我的安危,若是那日你真的被活活燒死在了火場裡,比讓我死更痛苦難受……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那怕如今蘇流螢安然無恙,韓鈺還是一時間無法原諒阿奴。
但他又不忍心讓蘇流螢為他擔心,所以思慮片刻後,終是點頭應下她的請求,答應阿奴重新回來。
阿奴就跪在院外,聽到韓鈺原諒她,歡喜不已,當即爬起身去廚房給韓鈺與蘇流螢做午飯。
席間,韓鈺問起了搜尋樓樾之事,蘇流螢將心中的猜測同他說了。韓鈺點頭道:“你的推測很有可能,樓樾必定會好好活著,你不要再擔心——隻要他還在人世,他一定會回來找你,你們也終會有再團聚的一天。”
韓鈺的話更是讓蘇流螢吃了一顆定心丸,之前的那些傷痛擔心也放下了許多。
離開驛館後,蘇流螢一行剛轉到長街上,就聽到周圍人群喧嘩聲,街上的百姓都往城門口趕,說是要去看被發配北境的前駙馬爺。
李修今日正式離京嗎?
坐在馬車裡的蘇流螢聽著外麵的議論聲並不言語,讓車夫將馬車趕到路邊先停停,讓人群過去再走。
蘇流螢是微服出宮,所乘坐的馬車也是最簡單的樣式,停在路邊並不張揚。
小暖從車外進來,輕聲稟道:“公主,方才奴婢看到了榮清公主的轎輦往城門口去了,估計是送李大人去了。”
聞言,蘇流螢眉頭幾不可聞的皺起,歎息道:“和離了還不死心,榮清入了李修這個魔障真是永遠都走不出來了……”
話未說完,她卻是突然想到那日李修在未央宮大殿前對自已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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