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領人跟蹤上了紅袖,終是發現了在隱居在鬨市小院中的樓樾……
發現樓樾還活著,蕭墨的心情激動也複雜,更是生出疑惑,因為他的手下問過四周的鄰居,知道樓樾與紅袖住進這裡已有兩月有餘。
那麼,既然他沒死,還安定下來,為何不告訴蘇流螢,他難道不知道她會擔心他嗎?
一想到蘇流螢信中流露出來的對樓樾的擔心與悲痛,蕭墨心口一熱,顧不得其他,直接破門而入,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蕭墨進去時,紅袖正在給樓樾擦拭身子。
看到突兀出現的蕭墨,紅袖嚇得一大跳,然而不等她開口,蕭墨已是衝一臉怔愣的樓樾冷冷道:“原來,這就是你不告訴流螢的理由……你是想帶著這個女人在此過一輩子,你不知道流螢找你都找瘋了嗎……”
麵對突然冒出的陌生人的咄咄質問,樓樾腦子裡一片迷蒙,心裡卻是湧起了疑惑,更是在聽到‘流螢’兩個字時,心口陡然一緊,生出了甜蜜又苦澀的怪異滋味……
他穿好粗布衣裳,遮住身上到處可見的傷疤,盯著蕭墨問道:“閣下是誰?我們之前可是相識?”
聞言,蕭墨全身一凜,看著樓樾一臉凝重、並不像玩笑的樣子,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而不敢置信的看向一旁煞白著臉的紅袖。
到了此時,看清了蕭墨身上的穿著,還有他說話的內容,紅袖大抵猜到了眼前一身金貴的男人是誰,不由身子一顫,顫聲道:“蕭太子……公子在來胡狄的路上遇到劫匪傷了腦子……失憶了!”
到了此時,那怕自已確實是樓樾明媒正娶的姨娘,可在蕭墨麵前,紅袖卻是沒有勇氣稱樓樾為她的夫君,隻能以公子相稱。
聽到她的話,那怕心中已有猜測,蕭墨還是大吃一驚,轉頭麵露出詫異的看著麵色冷鬱下來的樓樾。
紅袖怕蕭墨說出更多事情來,連忙顫聲道:“太子,我家公子病重初愈,且醒來後忘記了一切人和事,太子若有疑問,可有問我……公子到時候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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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慌亂的上前扶樓樾去床上躺下,替他蓋好被子再掩門出來。
院子外,蕭墨眸光冰冷的看著一臉慌亂害怕的紅袖,冷冷道:“到底怎麼回事?他怎麼與你在一起,還來了胡狄?失憶又是怎麼回事?”
到了此時,紅袖哪裡敢隱瞞,隻得將自已從護城河裡救起樓樾,並將他帶來胡狄,為他治病的事事統統如實的說了。
“……世子爺他昏迷了好久,直到來到胡狄才醒了過來……而醒來後,他卻因為頭部受到撞擊,失憶了,之前的人和事都不記得了……”
聽紅袖說完,蕭墨的臉色緩和下來半分,問道:“難道他醒來沒有問起之前的人和事……”
話一出口,看著紅袖惶然害怕的樣子,他心裡已是瞬間明白過來,不等她開口回答,已是冷冷道:“難道,是你故意將他之前的事和蘇流螢瞞了下來,想借此讓他徹底忘記蘇流螢,從而與你在一起嗎?”
心思瞬間被識破,紅袖白著臉在蕭墨麵前跪下,哆嗦道:“太子殿下,慧成帝一心要殺蘇流螢與世子爺,我費儘千辛萬苦的將他從死路上救回來,自是不想再看到他冒險……
若是告訴他一切,他一定會不顧一身的重傷回大庸去救蘇流螢……”
“我不否認,除了這個,我也有我的私心,我想讓世子爺擺脫之前痛苦的一切,就像如今一般安穩平常的過柴米油鹽的日子……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服侍他,讓他以後的人生不再受一點痛苦與折磨……太子殿下,求您看到我拚命救他一場的份上,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紅袖說得楚楚可憐,可蕭墨想到一定在苦苦找尋樓樾的蘇流螢,剛剛軟下來的心瞬間又堅硬起來,冷冷道:“就算本太子幫你隱瞞下來,你以為就能瞞住他一輩子嗎?而且,就算他失憶,我們也無權決定他以後的人生——是要受儘苦痛與所愛之人在一起,還是忘卻一切像如今這般了無生趣的安穩度日,一切最後都看他的選擇!”
蕭墨的話將紅袖心中最後一點的希望都打破了,而接下來他說的話更是讓她心頭巨震——
“而且,如今的蘇流螢與以前已大不相同,她非但不是死囚犯,還成了大庸朝尊貴的長公主——她真正的身世是慧成帝與瓊妃之女。所以你不用擔心樓樾的安危,如今有蘇流螢在,她一定會護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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