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絲的痕跡,仿佛方才與他短暫的相遇,隻是她思念入狂之下生出的臆想,而他根本沒有出現過……
小暖跟著蘇流螢追上來,傷心道:“公主,世子爺他失憶了……那紅袖跟在世子爺身邊這麼久,她一定會花儘心機的趁機拆散世子爺與公主之間的感情,所以……所以世子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公主方才為何不當著世子爺的麵揭穿紅袖的一切,告訴他那紅袖才是替身……世子爺真正喜歡的人是公主啊……”
蘇流螢眸光空洞絕望的看著眼前的雨霧,怔呐道:“小暖,我不怪他……他失憶了,忘記了我卻是好的,免得日後兵刃相殘的痛苦……或許從五年前我與他第一次在汴州相遇就是一場錯誤,我與他注定有緣無份,不如讓他就這樣忘記我……”
“我肩負重任,我不能讓父皇的江山沒了,哪怕舍了我的性命,我也要守護住父皇留下的江山……我與他,注定要成了敵人……”
大雨漸停,蘇流螢擦儘臉上的雨水,眸光定定的看著眼前炫目喜慶的皇宮,麵上露出釋然的蒼涼笑意。
“在他失去消息的這些日子裡,我一直的心願就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著。如今,他既然如我所願好好的,我還能有什麼奢求?!”
“而我與他的身份,從開始到現在,永遠是敵對著。我與他之間,也永遠橫亙著這樣那樣的仇恨……我與他都努力過,可錯誤就是錯誤,我和他終究是不能走在一起……”
從先前的罪臣之女,到如今的大庸長公主,蘇流螢與樓樾的仇恨,早已在二十年前,在上輩人的手裡已是種下。
當他是樓家世子時,他的姑母是她的殺母仇人,她立誓要殺了他的姑母為母親報仇,他們之間隔著家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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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成了胡狄皇子,他的父皇要為了二十幾年的仇恨找大庸報國仇。而她做為大庸的和碩長公主,即便沒有被父皇寄於厚望,她也有責任守護她的國土,所以,他與她之間如今卻是隔著國恨……
胡狄王說得很對,為了一個家仇,他為了她背棄樓家,不得已帶兵叛亂,已是死過一次的人。
而若是日後兩軍對壘,血濺沙場,她寧願自已死在他的劍下,卻不想看到他為了自已再死一次……
挺直單薄的脊背,蘇流螢淡淡道:“回去吧,我們立刻離開胡狄回汴州!“
汴州是胡狄掃蕩中原的必經之路,若胡狄王真要來犯,她誓必為為父皇守住他賜給自已的城池,守住大庸的邊疆……
第一次來重仁宮,這也是蕭墨第一次邀請他這個皇兄喝酒。
看著高高站在重仁宮宮階上的蕭墨,樓樾沿著他的眸光卻是看到了遠處宮道越走越遠的羸弱身影。
不知為何,樓樾腦子裡驀然裡想起一些事情,曾經,似乎也有一個女子這樣離開他……
心口無端的痛起來,痛得樓樾白了臉。
一邊的隨從見了,擔心道:“殿下,是不是方才在涼雨裡走著寒,要不,奴才陪您回去歇著,明日……可多的事兒呢。”
一旁的蕭墨眸光從遠去不見的人影身上收回,冷冷道:“你們的殿下不是著寒,他是——心裡難受。皇兄,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我已在殿裡給你準備了西北最烈的酒,最是醉人消愁……你且退下,本太子要與你家殿下說幾句體已話。”
蕭墨一揮手,將樓樾身邊的隨從趕了下去。
樓樾眸光一沉,神情冷下來,涼涼看向一直矗立不動的蕭墨,突然感覺到他對那個替身流螢似乎很感興趣,心裡莫名的酸得慌,同時湧起疑惑。
麵上,他故做冷淡道:“你故意邀我來喝酒,是知道她會在這裡經過……若是我沒看錯,太子似乎對這個替身很感興趣。既然感興趣,太子為何還花儘心思的讓我與她在宮道上相遇——太子意欲何為?”
“不想你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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