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胡狄皇宮早已一片喜慶熱鬨。
雖然胡狄的風俗是晚上成親,但整個重華宮從早上開始,已是熱鬨非凡。
大殿裡已坐滿了賓客,胡狄王高高坐在上首,樓樾一身喜服,與蕭墨一左一右的坐在胡狄王的下首。
胡狄的漢子粗獷狂野,喜歡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整個大殿裡氣氛異樣的歡愉。
惟剩樓樾與蕭墨兩兄弟除外。
樓樾一直緊緊攥緊手中的玉牌,斂眸屏除心中一切雜念與四周的喧嘩,默默想將之前在腦海裡出現的畫麵再次勾擠出來,希望從一星半點中,想起之前所有的記憶。
而坐他對麵的蕭墨一直不露聲色的默默打量著他,一口一口慢條斯理的喝著酒,好看的桃花眼帶著三分醉意。
下一刻,他端起酒杯朝樓樾走去,將手中的酒遞到樓樾麵前,道:“今日是皇兄大婚。本太子沒什麼好送與皇兄。聽聞皇兄與側妃娘娘是因胡旋舞結緣,本太子就精挑了一個善胡旋舞的歌姬為皇兄跳上一曲,以助雅興!”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下首眾人的歡呼,連胡狄王都微微頷首,興致很高。
樓樾神情淡淡,並無多少歡愉的樣子,但也接過蕭墨手中的酒一口喝完,沉聲道:“多謝太子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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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一入口,樓樾就發覺蕭墨給他喝了這杯酒與他酒宴上的酒味道不太相同,淡淡的,帶著點酸澀的味道,但喝下後,他全身卻瞬間熱了起來,甚至連腦袋都燒了起來。
太子身邊的人立刻下去布置安排,不一會進殿來向太子稟告,一切都已準備妥當。
太子再次起身對胡狄王和樓樾道:“請父皇與皇兄和眾卿移步小桃林!”
樓樾初初被胡狄王接進皇宮住進重華宮時,這裡就有一片桃林,也是宮裡唯一的一片桃林。
而當時,在為樓樾選宮室時,正是蕭墨提議讓他住進這裡。
住進重華宮數月,樓樾還從沒來過這片桃林,如今隨著蕭墨踏步進這裡,頭腦尚在昏沉中的樓樾,看著一樹樹灼灼其華的嬌美桃枝,腦子裡突然想起了另一片桃林。
那是一片似乎種在很高很遼闊地方的桃林,抬頭可以看到湛藍的天空,大風從高台上刮過,吹落了一地的粉紅,更是讓紅衣女子的衣裙翩躚如九天玄女下凡。
桃林很美,她更美,他的心境也很……愉悅!
樓樾睜大眼睛想從腦海裡湧現的零星片段中看清紅衣女子的樣子,可是,她臉上好像蒙了一層白霧,怎麼也看不清楚……
尚不及從桃林的記憶中回過神來,耳畔卻是響起了歡快急促的鼓跋聲,樓樾回神看去,桃林裡不知何時搭起了一座高台,一個身著火紅裙裝的妙齡女子,麵覆薄紗,隨著鼓點在桃林間翩翩起舞,舞姿曼妙,隨著鼓點的密集,身子旋轉如飛,如飛天的玄女……
底下的看客,都鼓掌為紅衣女子喝彩叫好,一時間,整個桃林裡掌聲雷動,鼓樂升天,將側殿裡的女賓以及今日的新娘子都驚動了。
然而,不論耳邊如何的喧囂,樓樾的內心卻異常的鎮定下來,腦子裡同樣有一個紅衣少女踩著歡快的節拍旋轉飛舞著,在他的心裡為他獨自跳著美妙的胡旋舞……
掌心緊緊的握著那對玉牌,隨著腦子裡那道紅色身影的旋轉加快,樓樾腦子裡越來越痛,仿佛有太多積存下來的東西要從腦海深處暴裂出來,有太多人和事從腦子裡崩出來。可此時,他什麼都不顧,也什麼都不想,隻想追尋著那道紅色身影,他一定要抓住她,看清她的樣子……
蕭墨就坐在了樓樾的身邊,他也無心桃林裡歌姬的舞蹈,隻希望方才給樓樾喝下的解藥能解了焚情香對樓樾的記憶的禁錮,讓他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重拾記憶,想起蘇流螢來——
原來,蕭墨曾私下問過親信太醫,知道樓樾是腦袋受到撞擊,腦子裡留下淤血沒有消除才讓他暫時失去了記憶,隻要淤血消除,他自然會想起以前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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