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樹下,便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他們今日進宮,因品級不高,身邊侍從是不能帶的。進宮後,會有太監或者宮女隨侍左右。剛剛也不知是不是太子生氣的緣故,宋昭身邊竟然沒有一個侍從在側。
龐文遠急忙從宋昭隨身的荷包中掏出一顆護心丸,看著她服下,才算安了心。
“幸虧我來了,否則你倒在此處還不知道會怎樣,這天寒地凍的,還是自個身子要緊,若是撐不住,向貴妃娘娘告個罪,提前出園也可。”
龐文遠後怕道:“你身子不適怎麼不知道吃藥,阿宴你可不能倒下,侯爺還等著你呢!”
宋昭緩了口氣,“多謝表兄,我沒事,今日萬不能拂了貴妃娘娘的好意,我還能撐住。”
“那就好,走,帶你去見見我的幾個同僚,就是上次廣福樓那些人。”
“有勞表兄,正要去答謝諸位的仗義執言。”
……
梅園深處的含香殿內,地龍燒得正旺,暖意融融。窗外寒梅映雪,殿中卻春意暗生,連案上那盞未飲儘的君山銀針,也氤氳著溫潤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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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鉞走到門口,忽聽得內間隱隱約約的調笑聲,一把嗓子清淩淩地拋起來,像冰珠子濺在玉盤上,偏又纏著幾分蜜似的甜膩:“……陛下這般說,倒叫妾身無地自容了。”
他腳步猛地一頓。
地龍的熱氣從殿縫裡鑽出來,燙得他掌心發潮,可脊背上卻爬過一道刺骨的寒。那聲音他認得,是他的姨母,也是他的叔母,永安王妃薛迎春。
珠簾後影影綽綽映出兩道人影,梁帝的手正撫過案上一枝紅梅,花瓣簌簌落在薛迎春攤開的裙裾上,美豔不可方物。
殿內皇帝忽然輕笑一聲:“這梅花妝好看得緊……更像你姐姐。”
薛迎春伏身躺在梁帝的腿上,嗔怪道:“陛下心裡眼裡都是姐姐,可姐姐唯一的孩子,如今都及冠了,陛下還不為他擇定太子妃嗎?”
“今日雲霄宮那位設下賞雪宴,世家閨秀來的不少,陛下何不一道看看,為太子擇選一二?若無合適人選,側妃也可先行入府,太子孤身一人,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照顧,妾身替姐姐心疼太子。”
蕭鉞的心忽地提起,他在去南州之前與陛下大吵了一架,就是為了他的婚事。
陛下讓他在幾位世家中選定太子妃,可他那時突然收到消息,阿娘身邊的阿蕪還活著,沒有心思成親,便趁機佯裝與陛下不睦,私下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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