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乾什麼。
謝策靜默一息才慢慢甩落手上的藥汁,抬眸看著雪嫣,“不是喜歡謝珩麼,隻要你肯好起來,我可以一直裝作他。”
雪嫣看向謝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是因為我們現在的樣貌不像了麼?”謝策兀自輕言,彎腰撿起地上的一片碎瓷,沒有猶豫,照著眉骨將鋒利的那頭按了進去,血珠立時滾了出來。
雪嫣大駭,瞳孔驟然一縮。
謝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連眉頭都不見皺一下,漆黑的瞳眸直勾勾地望著雪嫣,繼續往下劃。
瘋子,瘋子!
雪嫣用勁全力打落他手中的瓷片,自己也因為身子太過虛弱險些撲倒在地,手撐著榻才勉強穩住,胸口劇烈起伏。
“我已經不要你愛我了,你喜歡他的樣子,我可以做到十成十,還不夠麼。”謝策眉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鮮紅的血珠順著眼廓淌落,蜿蜒在過分白皙的皮膚上,刺眼駭人。
謝策按著雪嫣的肩頭,神色中摻著一絲沉痛,黑眸緊緊攫著她,“我隻是要你留在我身邊而已。”
“你就是換了這層皮,你也不是他。”雪嫣喘著氣,一字一句說得極為吃力,話語裡所含的恨意卻是那樣濃烈,這張相似的皮囊讓她感到的隻有厭惡。
雪嫣的話就像是鈍刀子,紮在謝策心裡又刺又痛,他眼裡起伏的情緒逐漸淡去,聲音變的極為輕淺,“我怎麼做也不行了是嗎?”
雪嫣沒有說話,方才的一場已經讓她精疲力儘,而謝策的話更是讓她頭疼欲裂,她側過臉將眼睛閉上。
接下來的兩天雪嫣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多數時候都是沉沉睡著,紫芙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姑娘怕是熬不過多久了。
姑娘清醒的時候,世子會抱著喂她吃東西,喝藥,吐出的穢物世子也不會嫌惡,總是先替娘清洗乾淨才自己去收拾。
而姑娘沉睡的時候,世子時常又會拿起那個瓷瓶在手中反複翻看,似是在斟酌什麼。
紫芙下樓看到守在樓外的青墨便向他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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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墨朝樓梯處看了看,言簡意賅道:“那是可以讓人忘卻往事的藥。”
紫芙品咂過青墨的話,恍然大悟,姑娘是鬱結在心,想不開,若是忘記過往,症結消了,病自然也能好轉,與世子也能從頭開始。
她剛要說話,青墨就打斷她,“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那藥效因人而異,過去就曾讓人用過,少了忘不乾淨,多了,就成癡兒了。”
紫芙話噤在嘴邊,難怪世子一直猶豫不決,沒有給姑娘用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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