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璉按照青墨說的日子, 再次去到小院拜訪旬先生,沒想到還是撲了空。
青墨握著拳頭擂掌,眉頭緊皺, “實在是不巧, 家主昨日便離開東平回鄉去了,我本想讓人通知石兄, 又不知上哪找你。”
青墨說著連連做歎。
石璉急問:“那先生何時能回來。”
“這就不好說了,路途遙遠的,少說要一兩月。”青墨打量著石璉的神色, 接著說風涼話,“當初你早與我說要尋何人,也不至於兜這麼個彎子是不是。”
石璉眸色焦灼, 他身後的隨從壓低著聲問:“我們現在怎麼辦, 主子恐怕。”
石璉目光淩厲斜去,隨從立刻噤聲。
“不過。”
青墨一出聲, 石璉就急忙朝他看去。
“不過什麼?”
“
不過我將你與我說過的患者病症與家主說了, 他讓我將此藥交給你。”青墨命人取來一個藥瓶子,“家主說此藥雖不能解除病症, 但能緩解一二。”
石璉將信將疑的把藥接過,青墨也不管他是不是懷疑,借口有事, 客氣送客。
馬車在路上不緊不慢的行了快一月, 才在離顧玉凝大婚隻剩兩日的時候, 抵達了長安城外。
雪嫣推開車軒往外看,熙攘的流人由城關進出, 不需入城就已經能隱約看到城中的熱鬨景象,酒肆牌樓, 寶馬香車……入目都是她熟悉的,卻又陌生的恍如隔世。
她看得出神,腰上卻忽然被勒疼,臉頰也被謝策強掰著轉向他,“囡兒還是多看看我。”
越靠近長安,謝策的臉色就一日難看過一日,要不是顧玉凝婚事將近,雪嫣懷疑他能再讓馬車走上一個月。
“看著呢。”雪嫣無辜眨著眼,“要看多久?”
“壞東西。”謝策發狠的在她唇上壓了個吻,雙臂摟緊她的腰,將頭深埋進她胸前,貪婪汲取她身上的香氣,嗓音悶沉,“隻有我舍不得你。”
謝策示弱的時候不多,但每次這個時候,雪嫣多半招架不住,就連抵在他肩上,本想要將他推開的手,也變成了揪緊著他的衣袍。
隻剩嘴裡還說著硬話,“你快鬆開,我該走了。”
“三天,多一天我都熬不過。”謝策不留餘地的定了時間。
雪嫣有些心虛的抿唇,“已經是年關了,我想陪母親過了元宵再走。”
她一早就想好了,一直沒說是怕萬一說了,謝策一路都不會讓她好過。
沉默很久,埋在身前的人才抬起頭,望向雪嫣的目光黑的嚇人,“囡兒是想要我的命。”
“我知道你有抑製蠱發的藥。”雪嫣避開他的眼睛小聲嘀咕,當初她失憶回到京中,謝策被帶走前留給她的那一小瓶藥就是,隻是後來被她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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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策怕的哪裡是蠱,他是怕她這一次回去,就不肯再跟他走,三天都是他的極限,過了元宵,那就是她要離開他半個多月。
謝策下頜繃緊到了極點,“沒有,沒有藥。”
雪嫣輕笑著彎了唇,抬手捧住他的臉,“我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母親,興許這就是最後一次了,至於將來,我不是都得在你身邊,你難不成還怕我跑了?”
謝策閉眼妥協,咬著牙關吐字,“多一天都不行,囡兒不要想著不回來,我會去抓你。”他將頭顱低下,隔著衣衫咬住頂上珍珠,“記住了嗎?”
聽到雪嫣吃痛抽氣,他又改為安撫的含吻,口中呢喃,“去吧,不然我怕是要反悔。”
顧玉凝早一日收到雪嫣今日會到長安的消息,早早就出府趕來城關相迎,看到跟在馬車旁的紫芙,眼睛一亮,欣喜若狂,快步走上去。
“姑娘,二姑娘來了。”紫芙在馬車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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