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流民碰一碰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都黑如鍋底。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根本無法經過石縣去清風山。
蔣世聰隨手撿起腳下一根樹枝，對齊大柱道：“齊村長，可否借你的輿圖一用？”
齊大柱知道，此時此刻，正是需要雙方擰成一股繩的時候，所以沒有任何猶豫，便從懷裡掏出了齊箏臨走前交給他的輿圖。
蔣世聰拿著輿圖細細看了好一會兒，用樹枝在腳下畫出了幾條路線。
要經過石縣，一共有三條路可走。
一條是官道，但是不用想也知道，官道現如今必然被流民軍以重兵鎮守。
另一條便是小路，這個也不用想，結果肯定和官道是一樣。
那就剩下了最後一條，可這一條也是最難走的，需要翻過寧阿山。
寧阿山凶險之極，極少有人會翻山去思路縣，因此多半不會有太多流民軍駐守去寧阿山的必經之路。
但這也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大家的速度要夠快，不然很容易就被流民軍給抓住。
蔣世聰把分析出來的結果一說，大家的臉色更苦了。
而柳春娘卻想到了另一件事，急切出聲道：“要走你們先走，我得留下來。”
齊大柱扭頭跟她對視一眼，也明白了她之所以說這話的意思。
齊箏去了祈州還沒回來，他們本來約好要在思路縣的清風山會合，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誰也沒想到流放隊伍會被刺殺，也沒人想到石縣會突然被流民軍攻破占領。
3000多號人，他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而且，柳春娘更擔心的是，齊箏會遇上那些流民軍。
所以她打算留下，看看能不能在這裡等到齊箏。
齊大柱領會到了柳春娘的意思，也跟著開口道：“對，我們要留下，就不跟你們一起走了。”
蔣世聰：？？？
楊洛平：？？？
沈一：？？？
杜玄明：？？？
四人齊刷刷看向夫妻倆，最後蔣世聰抽搐著嘴角說了一句，“可要是不走的話，流民軍很有可能會向外擴張，他們多半會去攻打滿陽縣，到時候也會途經這裡，我們同樣會在劫難逃。”
柳春娘表情不變，淡淡“嗯”了一聲，“我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她才要留下來等齊箏。
哪怕是死，她也要跟齊箏死在一起。
楊洛平都懷疑自己是耳朵出了問題，他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你知道還要留下來？”
他瞪著眼睛看著齊大柱，“齊村長？嫂子這般糊塗，你不勸勸？”
齊大柱眨了眨眼，語氣十分真誠，整個人看起來憨厚又老實，“勸什麼？我們全村都要留下來的。”
反正不管怎麼樣，他都得和齊箏、柳春娘在一起，相信齊家村的其他人也應該是同樣的想法。
楊洛平“蹭”一下站了起來，帶倒了身後的破凳子，“瘋了，瘋了！我看你們都瘋了！”
“你們想要留下來送死，我可不想！”
“蔣公子，我們從寧阿山離開！你說說該怎麼走！”
蔣世聰眉頭緊蹙，他無比清楚，光靠楊洛平手底下那些官差和蔣家的那些青壯，他們根本無法翻過寧阿山，又或者說，不等他們爬上寧阿山就會被流民軍發現，然後一個兩個全都身首異處。
他之所以定下第三條路線的原因，是建立在和齊家村眾人一起走的情況下。
要是齊家村的人不肯一起，他又怎麼可能會去送死？
於是他無視了楊洛平的話，而是語氣略帶好奇的問齊大柱，“齊村長，不知可否告知你們打算留在此處的原因？”
柳春娘繃著臉，一句話給他撅了回來，“沒什麼原因，就是單純的想留下。”
蔣世聰：……
這天沒法聊了。
……
……
齊箏又走了兩天，遇到了更多從石縣逃出來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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