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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裡,劉氏緊緊捂著蔣慧如的嘴,護著她躲在一處牆角。
她們離城門隻有一步之遙,卻終究是慢了一步,被留在了城裡。
沈一和杜玄明過來保護蔣世聰一家三口,就真的隻是保護他們一家,旁人在他們麵前被屠,他們也全然不會幫一把。
蔣慧如被屍體絆了一跤,等爬起來時,身邊就隻剩下劉氏了,其他流犯跑得頭也不回。
心如死灰之下,劉氏帶著她躲到了一處牆角。
祖孫倆渾身顫抖,已經意識到了她們接下來會麵對什麼。
蔣慧如不由開始怨恨起來,怨恨蔣家的連累,也怨恨他們見死不救。
明明隻要稍微等上一會兒,他們卻偏偏都不願意。
明明她們一家什麼錯都沒有,連蔣太傅的麵都沒有見過,卻還要被牽連流放。
每每想到這些,蔣慧如就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
憑什麼啊?
她們又不是既得利益者,沒有享過蔣家的福,偏要因蔣家而受難。
就在這時,耳邊再次傳來幾聲尖叫,蔣慧如和劉氏齊齊一抖,側頭看去,發現是一名頭發花白的婦人。
這婦人是蔣氏的族人,名叫婉娘,丈夫和兩個孩子都沒了,在一個大戶人家做廚娘。
這次蔣家出事,她也被找出來流放,算是跟蔣慧如祖孫差不多的情況。
一輩子都沒見過蔣太傅,就是倒了血黴被連累。
因著她有一手做飯的好廚藝,流放路上,楊洛平特意點了她給押送的官差們做飯。
沒想到這會兒連她也被落下了。
蔣婉被兩個流民軍朝著巷子裡拖,還有幾個流民軍跟著,他們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苦苦掙紮的獵物,又惡心又黏膩。
她尖叫踢打撕咬,還是無法掙脫這些人。
不經意間,她看到了角落裡的劉氏和蔣慧如。
劉氏的眼神裡滿是哀求,蔣慧茹的眼睛裡全是憐憫。
她咬了咬牙,裝作沒有看到她們,繼續放聲謾罵。
就在她即將被拖進巷子的時候,一道銀芒過,那拖著她的兩人頓時就不動了,隻聽“撲通”一聲,兩個圓滾滾的東西滾落在地,竟然是那兩個流民軍的腦袋。
緊接著,兩具無頭屍身也“嘭”一聲倒在地上。
擺脫了二人的鉗製,蔣婉趕忙翻身爬起,順手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就朝旁邊躲。
她還以為這些人會追來,不想幾道黑影狂奔而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幾個流民軍殺了,全都是一擊斃命。
她驚恐回頭,便看到了火光之下那道矮小的身影……
蔣慧如一見到齊箏出現,再也顧不上其他,一把扯下劉氏捂著她的手,拉著劉氏就朝那邊跑。
這是她和劉氏最後的機會了,她必須要把握住!
……
……
跑到齊箏跟前,蔣慧如二話不說就跪了下去,“齊小村長!齊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們!”
話音一落,躲在一旁的蔣婉也趕忙跑了過來,對著齊箏就拜。
齊箏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眼,表情十分冷淡,“我身邊不養閒人。”
她這話裡的意思很明顯,蔣慧如一聽就明了,齊箏說的是“我”身邊,而不是齊家村,就證明其真想收下她們。
不過要留在齊箏身邊,就得證明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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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顯然還沒有弄明白是個什麼情況,愣愣看著齊箏,又轉頭看向望著齊箏的蔣慧如,喃喃道:“可、可我們是流犯啊……”
話才剛說完,就被跪在她身後的蔣婉在後腰上狠狠擰了一把。
“齊公子,我做飯很好吃的,什麼菜都會做!我以前在大戶人家裡做廚娘,那家的公子小姐們最喜歡吃我做的菜!”蔣婉無視了幾個暗衛在不遠處砍人如同切菜,努力平複出自己的吸,讓自己說出來的話沒那麼抖。
齊箏抬了抬下巴,“你留下。”
劉氏見狀,絞儘腦汁想自己會什麼,最後憋出來了一句,“我、我會做豆腐!我之前是開豆腐坊的!”
齊箏沒說話,視線轉向了蔣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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