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知道，並且一一記在心裡。
直到五年後，他回國，再次和我遇見的那瞬。
我看見柳如煙和他待在一起，眼底隱約的疼痛讓他感到愉悅。
他故意和我打招呼：“程平安，好久不見啊。”
從那一刻起，他決定了，要從我手裡搶回柳如煙。
可事情並不像張益達想的那樣順利。
和我待在一起五年後，柳如煙的心也變得飄忽不定了。
她分不清什麼是愛，什麼是適合。
哪怕他故意將柳如煙的感情扭曲，不停地提起從前她們相愛的事，柳如煙也再沒像從前那樣和我分手，和他在一起。
張益達本來都以為自己該失敗了。
沒想到我自己出國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張益達又哭又笑，簡直就像個瘋子。
他記起我官宣時候的那張牽手照，於是找了出來，把自己的手p了上去。
他猶豫了整整三天才把照片發了出去。
僅我一人可見。
摁下確認鍵的瞬間，張益達便崩潰了。
他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討厭的人。
於是他再一次逃跑了。
再然後，仿佛縮在了自己的保護殼裡，刻意地將一切遺忘。
直到柳如煙突如其來的電話。
“張益達！你為什麼發那張照片？程平安誤會我們的關係了！”
柳如煙發現了她愛我的事實。
這個遲來了很多年的秘密，終於被她自己揭開了。
張益達冷淡地回了句：“哦，那又怎樣，我故意的。”
說罷，便掛了電話。
見柳如煙的電話不停地打過來，他冷笑一聲，便關閉了手機。
將自己裹在被子裡，一睡就是一整天。
直到再次醒來，他猶豫地開了機。
一條又一條未接電話從手機裡蹦出來，還有柳如煙不斷的短信。
大多都是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還有，和他去解釋這一切。
張益達本想打電話過來罵柳如煙一頓的，接電話的人卻是我。
……
張益達說的簡單，語氣冷淡。
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卻大腦一片混沌，不知道該是什麼反應。
記憶裡關於張益達的每個時候本來都已經模糊了，卻因為他的娓娓道來而逐漸變得清晰。
原來在我嫉妒張益達能名正言順站在柳如煙身邊的時候。
張益達也在嫉妒我。
多諷刺，每個人都在追尋別人身上珍貴的閃光點，卻忘記了自己也是多麼優秀的一個人。
我閉了閉眼，心下一片坦然。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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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說道。
張益達在那邊也輕哼一聲：“隨便。”
“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曾經也嫉妒過你。”
我的這句話落在張益達的耳裡時，帶起了一陣狂風驟雨。
他呆呆地攥緊著手機，直到這通電話被我掛斷，也沒能反應過來。
直到過了很久，他才恍然大悟般地笑起來。
笑聲裡有釋然，有愧疚，有遺憾，卻再沒有求而不得和執著。
這一刻，他終於和過去和解。
……
我掛了電話，又看向柳如煙。
眉頭緊鎖，眼底一片複雜之色。
柳如煙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她忽地驚醒，跑去臥室，便見臥室整理得乾乾淨淨，卻唯獨再沒有那個人的存在。
一陣失落席卷了她。
柳如煙腳步沉重地來到廚房，本想倒杯涼水，她喝完酒都會頭疼。
可是，整潔的廚房裡正放著一個小碗。
她走過去，一眼便認出這是我做的醒酒茶。
這一瞬，她竟悲傷得不能自已。
我做那碗醒酒茶的時候腦子裡什麼也沒想。
是做完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
倉惶從柳如煙家離開後，我的心還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這一晚實在刺激。
我有好多難以紓解的事，都在這一晚過去後釋然了。
也許人和人之間，就差了一個能坦誠相對的嘴巴。
我歎了口氣，也沒多想，回了自己家。
剛想拿出鑰匙來開門，卻看見門口正蹲著一個女人。
曲如歌。
我身形猛地一頓。
“你怎麼會在這？”我開口問的時候，連聲音都是啞的。
曲如歌這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眼底滿是血絲，渾身氣勢也一凝，與從前我見過地曲如歌完全不一樣。
“你和柳如煙複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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