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命不久矣/係統回歸(已修)
魏夢榕緊皺著眉,沉聲道:“陛下這幾年一直都是用名貴的藥材養著,如今突然病重,是因近幾日的過度勞累嗎?”
星染塵麵色沉重,眼中再難捕捉到一絲情緒,“陛下的五臟六腑都在衰竭,以這樣的速度下去,必然撐不過及冠之年。”
鄔顏眼尾滑落一滴清淚,他側身擦去臉上的水跡,強忍淚水道:“陛下才剛過十七生辰,明明前段日子還好好的,怎麼會這樣……”
空曠的養心殿,一時隻剩下微弱的啜泣聲。
魏夢榕雙手緊握成拳,整齊的指甲深深陷進了手心的肉裡,“臣聽聞神醫在民間便救死扶傷,醫術足以起死人,肉白骨,臣有的不多,但臣願意奉上一切,隻求神醫救陛下一命。”
星染塵默然不語,冷若冰霜的麵容宛若一個無情無愛的神明。
一滴血色從魏夢榕的手心掉落在地,這滴血幾乎快要燙傷眾人的眼。
魏夢榕竟能為了陶枝,做到如此地步。
鄔顏緊咬著唇,含著一嘴的血腥,他以極緩慢的速度軟坐在床上,眼中的神采逐漸黯淡,“從前的我,求富貴,求至高的地位……星神醫,這是我第一次求人,從今起,鄔顏隻求陛下能好好的……陪我老去……”
說到最後,鄔顏死死捂住嘴唇,將哽咽聲吞回了肚子裡去。
傅如覓看著這混亂的一幕,內心深處那“昏君就快死了”的念頭才徹底清晰了起來。
他如鯁在喉,甚至覺不出一絲為舍妹報仇的暢快。
星染塵張了張唇,幾次都發不出聲,看著安靜躺在床上的陶枝,他嗓音沙啞道:“卑職會用儘畢生所學,醫治陛下。”
魏夢榕出聲道謝,鄔顏垂頭不語,星染塵將二人扶起,最後看了眼陶枝,便告辭道:“卑職去看看藥熬得如何了。”
傅如覓緊接著道:“殿外恐怕已經忙成了一團,臣便也先行告退了。”
魏夢榕頷首,目送他們離開,而鄔顏已經擦乾眼淚,靜靜趴在了陶枝的臉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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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內,傅如覓將星染塵叫停,拉入了假石山後。
星染塵淡漠道:“國師是有急事?”
“即使那昏君病了,我想神醫也不該忘了我們上次的約定。”傅如覓眉眼清冷,說出的話卻足以立成誅九族的罪名。
星染塵冷著臉,啞聲道:“如若我之前知道陛下不能孕育孩子,我根本不可能答應你的合作。”
“傅如覓,不要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了。”
傅如覓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般嗤笑出聲,惱羞成怒道:“難道你不自私?你不想逃出這深宮?你還想指望救好昏君他能放你離開?!你們通通說我做了會讓自己後悔的事,可我不過是想讓他早日生下孩子離開皇宮!我已經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你讓我收手?那之後呢?又有誰為吾妹不平!”
星染塵搖了搖頭,漠然道:“之前是我輕信了你的話,以為陛下生下孩子便能隱居山林。我不知自己從何時起期盼能陪陛下一同出宮,可今日的我才徹底醒悟,所謂的隱居山林不過是場血淋淋的騙局,那尚不存在的孩子會抽乾陛下的血、帶走他的命……傅如覓,你真的要等到看見陛下的屍體才滿意嗎?”
傅如覓精神恍惚,他崩潰地抱住頭,失神道:“他會死嗎?”
星染塵眼中多了幾分憐憫的神情,“一旦懷上孩子,他會死。”
“總之我不會再參與你的任何謀反,傅如覓,自此好自為之。”星染塵推開他,隨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禦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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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青夜已經帶著湯藥歸來,鄔顏將陶枝扶起抱入懷裡,口對口地將湯藥喂給陶枝。
有少許的黑色湯藥從陶枝的下巴滑落,鄔顏伸出紅舌,將那一點湯藥卷入口中,最後又送入了陶枝口腔內。
陶枝習慣了舌吻,固然即使是在睡夢中,也依然會下意識地吞咽口中源源不斷的液體。
魏夢榕一言不發地幫陶枝導出體內的東西,最後再擦淨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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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夜始終保持沉默,任勞任怨地給魏夢榕遞濕巾。
這場大病,陶枝昏迷了兩天,直到第三天半夜才恢複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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