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連嚴瀟爾本人都很意外的是,他會找到林寒——這麼個身份尷尬、處在他們家邊緣的,跟他關係也不好在他眼裡跟背景板差不多的人。
也不算是特意去找,就是林寒不期然地進入他的視野,他就突然有了一種想找對方談個話的感覺。
對於嚴瀟爾的突然“邀請”,林寒相當意外,而且警惕。他不知道這人是想乾什麼,是心情不好找他發泄,要像之前那樣、像上輩子那樣折磨他了嗎?
但讓他大為驚異的是,嚴瀟爾的態度竟然可以說不錯,而且對他說的第一句話還是:我知道你也喜歡蒼殊,我問你,在你們眼裡我跟他的差別在哪裡?
“……”林寒上輩子和這輩子加起來都沒想過嚴瀟爾會這麼跟他說話、跟他說這樣的話。
儘管這個問題在他眼裡相當的槽多無口,嚴瀟爾和蒼殊簡直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除了共用一個身體之外哪哪都不同,居然還用問差別在哪裡嗎?不如問有什麼相同的地方,這回答範圍還小一些,雖說大概是小到沒有。
但林寒並不想刺激到嚴瀟爾,所以他儘量斟酌著回答起這個問題。
然而林寒回答得再斟酌委婉,聽在嚴瀟爾耳裡都是一記記悶錘。
他想,自己就不該突然腦袋抽筋找副人格的姘頭聊這個話題,這不是自找不痛快麼?真他媽有病。
可更有病的是,過了兩天他還又重複了這樣自虐的行為,這次更是找上了白墨,比起林寒,這個小鬼說話可不要太毒,那一句句直白到露骨、甚至惡毒的話簡直就像一柄柄紮心割肉的刀子。
他差點沒跟這個嘴賤的小屁孩打起來!
不過嚴瀟爾隱約也感到些不對,這個在他家吃白飯的小鬼對他的惡意是不是太大了?自己有把他怎樣嗎?
但最後也沒深究,他現在可謂相當清楚自己有多不招人喜歡,討厭自己的人來多少他都不奇怪。說起來自己以前也有很多人討厭吧,比如那些仇富的矮窮矬啊,被他們那幫二代整過的人啊,包括林寒他以前也施加過暴力……
對,沒錯,自己就跟那小鬼說的一樣,是個人渣。
那又怎樣呢。他以前不在乎,現在?現在也不在乎。
他什麼都提不起勁了。
而嚴瀟爾的消沉、頹喪也被人看在眼裡。
嚴樨文找到上了自家可憐兮兮的倒黴弟弟,說帶他出去玩玩散散心。
嚴瀟爾本來是不想動的,但親哥是什麼?親哥就是哪怕你不情願也要“被情願”去滿足他“關愛”你。這就是偉大的兄弟愛。(淚目
說實話,在被拖出門的路上,嚴瀟爾還是有點感動的,雖然嚴樨文是個傻逼,雖然嚴樨文總欺壓他,但怎麼說,這,也是在關心他啊,是看他沒精神,才想讓他出來開心一下的。
以前他不會拿這當回事,現在卻居然有那麼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了,嚴瀟爾都有點不敢細細體味這種滋味,怕顯得自己太可憐。他還是很驕傲的,受不了那樣。
——到底是他親哥呢。
嚴瀟爾矜持地偷偷開心著。
然而等他到了嚴樨文帶他來的地方後,卻傻眼了。
嚴瀟爾嗅著空氣裡甜膩的味道,從最吸睛的大廳舞台上正在勁爆上演的開襠鋼管舞上移開視線,看向周圍戴著麵具、穿著各式情趣製服走來走去的服務生,以及目之所及更多戴著麵具的客人以及客人帶來的“寵物”們……
嚴瀟爾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麵具,他說在進來前嚴樨文拿過門僮遞來的麵具給他戴上是乾嘛呢——感情說帶他出來散心就是帶他來變裝淫趴嗨皮?
親哥,你是真的親哥!
嚴瀟爾黑著臉就要轉身離開,別看他是個遠近聞名的紈絝,但因為對顧司君守身如玉多年已經成了習慣,這種過於放蕩混亂的地方他還真沒來過,雖說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的時候沒少見那些人嗨起來就抱著人當眾開搞,但這種場合還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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