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事實證明效果不大,人還是能兼顧工作的同時跑山裡去泡男人。
蒼殊一點沒覺得受傷,還聽得連連點頭。
“還有嗎?繼續。”這些話嚴瀟爾肯定愛聽。
“……”嚴銘溫一時無語,心情微妙的複雜。
蒼殊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是因為不在乎他?因為心大寬容?還是真就一點不在乎“活著”?
“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嚴銘溫繼續,“任性妄為,膽大包天,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卻敢擅自地拉著嚴瀟爾的身體‘去死’。三分鐘熱度,自私自利,陽奉陰違,滿嘴謊話,私生活混亂……”
嚴銘溫跟報菜名似的,還意猶未儘的樣子,看來確實對他積怨頗深。
蒼殊摸了摸鼻子,笑。他虛心認錯,但多半不改。
“你和嚴瀟爾截然不同,你確實在很多方麵好他許多,但對於我來說,他是我弟弟,是我看著長大的弟弟,隻這一點,在我這裡你們就沒有可比性。”
“而你,你並不是我真正的家人,我們沒有從小到大一起生活的經曆和由此培養的感情,你隻是一個突然、憑空、強行出現的異數,是需要被治愈的精神病,是終會消失的過客。我們最多可能產生一些友誼,但你絕不可能代替嚴瀟爾成為我的家人。”
蒼殊聽得幾乎要鼓掌,他就說嚴銘溫必然會是嚴瀟爾最堅定的同盟,不論是他還是林寒介入進來,嚴銘溫都隻會選擇嚴瀟爾,這就是家人。你說嚴樨文?嚴樨文這二五仔做個他家人的生命粉就愛莫大焉了。
“感覺我都不用問,如果我和嚴瀟爾隻能存在一個,你會選擇誰了。”但他看著嚴銘溫的眼神似乎還是示意嚴銘溫回答一下這個問題。走個流程嘛,萬一嚴瀟爾就是要這種金口玉言的儀式感呢。
像嚴焓雅在回答這個問題時就猶豫了許久,大抵是不想太傷蒼殊的心吧,斟酌了一番措辭才給出了答案。
嚴樨文則回答得模棱兩可,他無視規則表示全都要。蒼殊他是發自內心地想要,嚴瀟爾是基於原則和良心的要。
而嚴銘溫,他的選擇斬釘截鐵:“嚴瀟爾。”
蒼殊要的就是這種堅定不移!他能感應到,禁錮越來越鬆動了。
於是趁熱打鐵地讓嚴銘溫多說兩句:“那我呢?”
嚴銘溫從蒼殊期待的眼神中讀懂信號,他吐露出冷酷的話語:“……你是一切混亂與不幸的元凶,你不該出現,也理應消失。”
蒼殊滿意地看了一眼旁邊正在錄像的相機,回頭這些都是要給“醒來”的嚴瀟爾看的,清醒狀態下好好地仔細品味,不是這種特殊情況下,嚴銘溫可不會剖開了自身想法說與嚴瀟爾聽。
嚴銘溫卻很難受。
但當著蒼殊的麵,他不可能去捂一捂心口什麼的。他打起精神對蒼殊接下來的問話都一一作答,直到談話結束。
蒼殊起身,提起椅子放回到原來的位置。他拿上相機,到了門口還轉頭禮貌道:“今天效果很好,感謝配合。之後沒什麼事的話,應該都不會來打擾你了。”
不用擔心他三不五時刷存在。
嚴銘溫卻一點沒有被寬慰到,反而感覺更糟糕了,糟糕的情緒是一次次對話下來堆疊而成的,煩躁,酸澀,悵然……五味雜陳,快要堵得人喘不過氣。
門關上的那一刻,嚴銘溫就立刻撐住了額頭,眉心那裡狠狠地擰成了一團亂麻,連雙眼都皺緊了。他是如此疲憊,像是把什麼從他的每一根血管裡抽走了那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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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銘溫真的不明白他的反應意味著什麼嗎?
難受的感覺如此明晰,他又不是瞎子,不是傻子,就算他還不清楚他對蒼殊到底是什麼感情,但至少,倘若他說的話一點也不違心,他又怎麼會難受?
可這些話又不能說是假話,他必然是想要嚴瀟爾恢複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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