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不對,他都能像剛才那樣取悅她,不會是厭惡女人。那麼,他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身體上難以踐行了?
辛湄心頭猛然一跳,緊張地盯著他,道:“不方便……是、是不能嗎?”
謝不渝正吃菜,聞言牙一咬,玉箸差點斷成兩截。辛湄發現自己被他瞪了一眼,亂跳的心反而安定下來,旋即又感失落,撇嘴:“那就是不想咯?”
謝不渝繼續夾菜,辛湄心裡氣不過,伸長玉箸,把他夾走的一塊糖醋裡脊搶到碗裡。謝不渝嘴唇微動,倒也沒說什麼,夾起另一塊,又被辛湄搶走。
“還要不要我吃了?”謝不渝掀眼,一臉欲求不滿。
辛湄委屈道:“你來這裡就為吃一口飯麼?”
謝不渝反詰:“伺候你大半個下午,吃一口飯,過分麼?”
“你……”辛湄張口結舌,看著他漆黑、有神的眼睛,又想起下午那一茬,羞臊、尷尬、氣惱齊湧上來,嘟囔,“誰要你伺候了。”
謝不渝扯唇:“哦,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辛湄顰眉,算是看出來了,他壓著一肚子無名火,什麼“不方便”,根本就是不想與她發生關係的托詞。
“是因為他嗎?”辛湄鼓起勇氣問道。
謝不渝伸手夾菜,聽出這個“他”所指是誰,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僵在筵席上,半晌沒動。
“因為我跟他做過夫妻,所以你不願意再讓我碰你,是嗎?”辛湄一鼓作氣問出積壓多時的疑慮,雙目噙淚,含著悲傷與憤怒。
謝不渝喉結滾動,沉聲道:“我沒有這種想法。”
“那你是什麼想法?”辛湄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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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不渝喉嚨繃得死緊,一刹那,千萬種情緒齊刷刷堵上來,他咬牙忍著,避開辛湄的目光,嘴唇顫抖。
辛湄再次被他的沉默刺痛,淚光泫然,冷笑道:“你要是介意,大可不必與我在一起。”
仿佛猜測被證實,巨大的失望與諷刺彌漫心頭,辛湄起身離開,謝不渝伸手拉住她,被她憤然甩開。
“砰”一聲,房門被摔上,胸口猶如被鈍器重擊,謝不渝頹然坐在案前,沒有再追。
辛湄一口氣走出故人來,登上馬車後,淚水開始奪眶。
果兒慌得六神無主,候在一旁,也不敢亂勸。
“回府。”
辛湄用顫抖的聲音吩咐完,關上車窗,靠在車廂角落。
馬車行駛在燈火寥落的夜色裡,辛湄背靠車廂,眼淚似斷線的珍珠一顆顆往下滾落。
當年若非是……她何至於,她何至於?她心裡何嘗沒有委屈和怨恨,誰又來體諒過她,安慰過她?整整五年啊,他以為她這五年又是怎樣過的?他憑什麼用那種理由來折辱她、報複她?
他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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