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以後，他會用餘生好好彌補我。
匆匆的腳步在路經隔壁急救室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聽到了兩個護士的議論聲。
“我跟手術這麼久，從沒見過這麼嚴重的傷患，內臟極速衰竭不說，連子宮都爛成了一團棉絮。”
“什麼病會突然惡化這麼嚴重？”
護士壓低了聲音，“這哪裡是病，你不知道黑市上有一種高價的禁藥，隻要幾滴，就能讓臟腑全都腐爛，剛剛那死掉的女人，至少喝下大半瓶，你都沒看見，她身下滲出的血，連手術床都糊滿了，肚子裡還有個三個月大的孩子，真是造孽啊。”
“剛剛我就在手術室門口發現的她，一身的血，身邊連個照顧的人沒有，太可憐了。”
程修遠像是被誰冷不丁敲了一悶棍。
他捂著胸口越來越快的心跳，踹開門拽住護士，
厲聲質問，“你說剛剛是在手術室門口發現的人？她穿什麼顏色衣服？”
護士認出他，嚇得舌頭都捋不直了，“程，程總，人確實是我在手術室門口發現的，就剛剛您太太生產的時候，她，她穿的一身白色連衣裙。”
“轟……”
腦海中像有什麼東西驟然炸開。
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站不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顫抖的不成樣，“人，人在哪裡？”
護士不敢隱瞞，快速說道，“人已經搶救無效死亡，剛剛準備送去太平間的時候，有個男人進來把她帶走了。”
程修遠的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很快又自欺欺人地笑起來。
“不可能，怎麼會死，明明剛剛還好好的，那些血，不是因為她吃醋，故意找的血包嗎？”
護士小聲嘀咕，“她身上的衣服那麼貼身，哪有地方藏血包啊。”
程修遠的眼眶瞬間漆紅，他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突然瘋了般衝出了手術室。
黑色的轎車連闖六個紅燈，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別墅。
車還沒停穩，程修遠就拉開車門衝了出來。
別墅裡死寂一片，沒有點半人影。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一股力量沉重地壓在他胸口上，仿佛要把心臟生剜出來。
痛的連呼吸都在打顫。
“秋秋……”他努力平靜，“老婆，我回來了，別鬨了，快出來……”
“蘇柔柔的孩子已經平安生了，你對她做的那些事，我都不怪你了，我對蘇柔柔真的隻是玩玩，我愛的人永遠隻有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是我錯了，我不該對你說那些重話。”
“你要是不願意，我馬上把蘇柔柔送走好不好？你說說話，求求你別不理我。”
不管他如何呼喚，回應他的都隻有空蕩蕩的寂靜。
程修遠捂著胸口，終於站不住癱坐在地，顫抖的哭聲敲在空無一人的客廳內，碎成無數回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緩緩起身，走進主臥。
那個紮滿針的人偶被丟在角落，他撿起來，
終於看清，上麵蘇柔柔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和我的字跡截然不同。
結婚這麼多年，他太清楚我寫字的習慣。
他死死攥著人偶，又哭又笑，痛苦地捶打自己，
多愚蠢，結婚十二年，自以為最了解我的丈夫，
就因為這麼幾個字，給我判決了死刑。
他以最快的速度翻出樓下監控，
當看到蘇柔柔故意摔碎我媽的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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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假裝被我推到時，
他目眥欲裂，一雙手捏的骨節發白。
折回醫院，程修遠站在病房門口。
麵無表情地聽著裡頭猖狂得意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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