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流民賑濟糧卻到不了地方,被一層層地盤剝……
總之,現在洪州府的情況,就是天災和不作為的結果。
此前燕玲兒之所以那麼信心滿滿太子會來她的生辰宴,便是因為太子早就給燕家傳過消息了。
他當然不是為了燕玲兒來的,而是為了賑災來的。
想到了這裡,薑小圓便坐不住了。
她剛剛爬下了床,這才發現自己現在已經不在燕家了,而是換成了一個陌生的府邸裡。
她想出去找陳秋,誰料到一出門,就見到了守在大門口,笑得滿麵春風的葛先生。
都不用薑小圓問,葛先生便十分諂媚地將昨夜發生的事全告訴了她,葛先生是個心思跳脫的,但是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屈能伸。被陳秋收拾了一頓之後,也立馬調整了自己的立場,老老實實地準備跟著這個包子臉的小姑娘當個“賬房先生”。
也因此,他說得也就格外仔細一些。
所以說,在知府逃走之後,秋秋就直接接手了知府府邸,控製了消息擴散?
葛先生都對他果決讚不絕口。
薑小圓從不相信所謂的“汙點”,雖然她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可是僅僅是現在來說,秋秋乾淨利落地接手了全局,毫無猶豫,可見並不是視人命為草芥。
她連忙問道,“哥哥呢?”
一旁的秦十一大概也有點看不慣葛先生那狗腿的樣子,瞥了他一眼,搶答道,“正在前廳議事呢!”
其實也不用他說,前麵就已經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薑小圓剛剛想要走近一些,卻被葛先生攔住了,
“姑娘,您現在去恐怕是火上澆油。”
薑小圓一愣,卻見到了葛先生指了指裡頭,笑了,
“裡頭,有位宋通判。”
宋通判,不就是燕家逼著燕媛媛嫁的那位“青年才俊”麼?
其實他出現在這裡也很合理,畢竟通判是地方的二把手。
知府走了,理應由他拿主意。
秦十一歎了一口氣,解釋道,
“姑娘有所不知,今早就已經有流民開始動亂了,守城衛實在是不堪一擊,要是我們不接手的話,流民借機入城,便維持不了秩序了。但是……”
但是卻讓洪州府本地的官員不滿了。
裡麵爭吵聲越來越大,依稀能夠聽到一些憤怒的罵聲。
今日府衙裡頭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偏生知府不見蹤影,黑甲衛又雷霆手腕收拾了燕家,頓時引起了城內官署的驚慌。
這不,一大早見燕晉的黑甲衛才剛剛準備接手城防,宋通判為首的官員們,就來到了知府府邸質問燕晉究竟意欲何為。
聽著裡麵的爭吵聲越來越大,話也越來越難聽,薑小圓的包子臉都皺起來了,“他們不知道外麵的有流民麼?”
卻聽見葛先生歎息了一聲,
“知道,但是燕將軍年紀輕,又是武官難以服眾呀。若是知府沒走還好,偏生知府跑了……”
這事兒說來複雜,大慶對武官的提防極重,不管是朝中還是地方,文官和武官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要是此時一個武官出來做文官的事,文官自然不服。
如果能夠有一個知府出麵,此事其實不難。偏偏……
“那知府找到了麼?”
秦十一搖了搖頭,
“主子昨天接到消息就派人去抓了,知府應該還沒出城。秦十帶著人正在搜著,隻是……不能把希望放在找到知府身上。不過姑娘倒是不用擔心,主子能夠處理好的。”
隻是……可能手段就沒有那麼溫和了。
這知府很是狡猾,因為黑甲衛的人手都被抽調下去守城門、巡視流民穩定秩序去了,大範圍地毯式搜尋基本上不可能。
葛先生最了解這位了,恐怕是有人幫忙把他藏起來了,這樣的情況下,黑甲衛能找到的可能性太小了,他歎息道,“恐怕隻有神仙才能找到這位知府了。”
他照樣不擔心那位燕將軍能不能服眾,隻是也忍不住在心裡暗罵起來了這知府的無恥。
他卻不知道,因為他的話,薑小圓聽到神仙的時候,微微一愣。
本身就是係統的圓圓本圓,某種意義上來說,不是就是“神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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