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文銅錢，一場大病
“祁衡昭！”錢錚錚直呼其名諱，“姑奶奶少你這兩個銅板？！好！拿去！”
她往腰間荷包一掏，兩枚銅板向祁衡昭扔去！
祁衡昭閃身躲過，銅板在他腳邊滴溜溜地打轉。
“堂堂王爺，公報私仇！憋了十天憋出這麼個餿屁！”錢錚錚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祁衡昭的鼻子。
“放肆！”
“哼！”錢錚錚不退反進，整個人幾乎要撞到祁衡昭，“王爺大人，‘不放肆’等著讓你用兩文錢訛上我錢家數十年基業不成？‘不放肆’等著你編排我錢家祖宗十八代不成？老娘這就登記入賬！麻煩王爺您收了這‘邊關將士的豆子’‘流離饑民的稀粥’！”
寫完她把筆一扔：“諸位可做個見證！我錢錚錚，不欠祁衡昭一分一毫！”
說完，錢錚錚隻覺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頓覺天旋地轉，身體一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她最後看見的，是祁衡昭那張被自己罵得扭曲的臉。
“掌櫃的！”眾人驚呼。
而祁衡昭在錢錚錚倒地的瞬間，目光死死地盯著她失去意識的臉龐，下一刻，他緩緩彎腰，將兩枚銅錢一一撿起，收進自己袖中。
接著，祁衡昭略微整理一番自己的官袍，旁若無人地走出鋪子，留下暈倒在地的錢錚錚和手忙腳亂的錢家工匠們。
……
王府書房。
祁衡昭坐在書房太師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兩枚銅錢，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王爺，今日這一出，可真是……”李承煥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怎麼？覺得本王過分了？”祁衡昭抬眼。
李承煥輕咳一聲：“屬下不敢，隻是錢掌櫃一介女子……”
“她可不是尋常女子，敢當眾拿銅錢砸本王，還敢罵本王‘公報私仇’，她膽子大得很，本王還從未見過如此大膽的女子。”
話雖如此，祁衡昭腦海裡卻不由自主浮現出錢錚錚暈倒時的模樣——那張平時囂張跋扈的臉變得蒼白如紙，眉眼間緣由的倔強也死寂一片。
“她……不會真出什麼事吧。”祁衡昭低聲自語。
李承煥聽得真切，他試探道：“王爺若是擔心，屬下再去錢家布莊看看？”
祁衡昭沉默片刻，揮了揮手：“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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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家大門緊閉。
李承煥連敲數次都無人應答，於是他打算繞到後門看看情況，卻撞見提著一包藥正匆匆趕來的紀多多。
“紀姑娘！”李承煥攔住她。
紀多多先是一楞，見是李承煥，略帶幾分不悅道：“李大人，王爺又有什麼吩咐？”
李承煥苦笑：“王爺隻是擔心錢掌櫃的情況，特命我來看看。”
紀多多歎了一口氣：“錚錚自昏迷後，一直高燒不退，目前還未轉醒，我剛回家給錚錚配了藥。”她將手裡藥材往上提了提。
李承煥心頭一震：“竟病得這般重？”
紀多多點頭：“是急火攻心，再加上她前幾日得知王爺要來，神經一直緊繃著，成日睡不著……”
李承煥沉吟片刻，道：“紀姑娘，王爺並非鐵石心腸之人，若知道錢掌櫃病重，定不會坐視不理。不如讓我進去看看，或許能幫上忙。”
紀多多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拒絕道：“錚錚需要靜養，李大人還是請回吧，還望體諒。”
李承煥見她拒絕，也不好堅持，隻得道：“既如此，若錢掌櫃有好轉，還勞煩紀姑娘告知李某一聲。”
紀多多點頭剛想轉身進去，李承煥又補充道：“你也不要太過勞累……”
紀多多回頭望了李承煥一眼，淺淺一笑：“好。”
……
王府書房內，祁衡昭眉頭緊鎖：“她病了？”
李承煥點頭：“紀姑娘說，錢掌櫃高燒不退，一直未醒。”
祁衡昭攥緊手裡的兩枚銅錢，沉默良久，忽然起身：“備馬。”
李承煥一愣：“王爺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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