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心悅於你
祁衡昭和錢錚錚並肩走在宮內甬道上，錢錚錚忍不住說道：“王爺既已選妃，不必為民女之事憂心。”
“更不必在太後娘娘麵前說出不會娶其他女子這樣的話。”她低著頭，聲音微不可察。
但祁衡昭聽得清楚。
錢錚錚突然頓住腳步，抬頭看向祁衡昭的背影，她眼角帶淚，但還是強行堅定心智：“民女恭賀九王爺覓得佳偶，願王爺夫妻和順，白頭偕老……”
祁衡昭叫來一個宮人，吩咐他把錢萊帶至宮門外李承煥處，隨後一言不發，拉著錢錚錚往禦花園方向走去。
“你乾嘛？”錢錚錚被這一下弄得猝不及防。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禦花園的一處涼亭，祁衡昭突然停住，錢錚錚一個踉蹌撞到他的後背。
祁衡昭轉身挑眉看著錢錚錚。
“本王聽你這話，怎麼酸得很？錢掌櫃當真是給本王賀喜？”
“當、當然！”錢錚錚別過頭不敢看他，“您是王爺，民女不過是一個粗鄙不堪的商賈之女……”
“確實粗鄙，”祁衡昭點頭認同，“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力大無窮，一心隻想著賺銀子，罵起人來中氣十足，詩詞歌賦更是狗屁不通，還膽大妄為，敢對本王下藥……”
祁衡昭毫不客氣地對著錢錚錚一通數落。
錢錚錚越聽越炸毛，最後抹一把臉，叉腰仰臉：“喂！祁衡昭，你不好好關照你的王妃，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數落我，你也太……”
“可本王就奇了怪了”祁衡昭打斷錢錚錚，他俯身逼近，溫熱的鼻息直撲錢錚錚的額頭，“明明本王身邊那麼多知書達理的閨秀，卻偏偏喜歡你這樣的粗鄙女子……”
錢錚錚立時呆住。
祁衡昭低頭輕笑，湊近她發紅的耳垂，緩緩說道：“錢掌櫃，本王每到中秋時節，都會想起五年前……”
“你……”錢錚錚猛然往後一退，腳卻被後麵的石凳絆住，差點摔倒，祁衡昭順勢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肢。
“你選了那麼多王妃，又何必……”錢錚錚伸手想推開祁衡昭，後者反而摟得更緊。
“本王什麼時候選王妃了？”
“那些布料！”錢錚錚抬頭，對著祁衡昭怒目而視，“你說那是給王妃的定禮。”
“打發人的。”祁衡昭失笑，錢錚錚的長發隨著清風徐徐飄動，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祁衡昭的手背，“太後讓本王拿先帝禦賜的那對羊脂玉如意做定禮，本王早就送出去了。”
錢錚錚瞪大眼睛：“什麼？”
“嗯。”祁衡昭將錢錚錚摟進懷中，頓時錢錚錚和祁衡昭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連同本王的心一起，送給了某位‘粗鄙不堪’的女子。”
“什、什麼時候……”錢錚錚雙手撐在祁衡昭胸前，她能感受到此刻祁衡昭強有力的心跳。
“嗯？”
“你明明說要報複……”
祁衡昭輕笑：“一開始，是想報複你……明明是你趁著本王酒醉下藥，綁了當朝親王‘借種’，沒誅你九族算本王心軟。”
錢錚錚滿臉通紅，她想掙脫，卻渾身無力：“我哪裡知道你是王爺，哪有王爺獨自一人喝得酩酊大醉的……”
“說起來，那日也是中秋宮宴，本王被那些貴女擾得心煩，出門散心，卻落入你手……”祁衡昭抬起錢錚錚的下巴，她眼眶通紅，臉頰還殘留淚痕。
“本王初見你時，你那副心虛的樣子，現在想來，你那時當真是怕了。”
“那當然！我巴不得一輩子都不遇見你……”錢錚錚嘟囔著嘴。
祁衡昭捏著錢錚錚的下巴，他眼神淩厲，透露著一絲危險：“你說什麼？”
錢錚錚眼神閃躲：“那個時候懷疑過是王爺，但也祈求不是……”
“不是？你還希望那夜是別人？”
錢錚錚抬頭看他：“那可是殺頭死罪！後來被你發現，我自然是害怕的。”
“我知道。”祁衡昭恢複笑顏，“我知道你害怕。”
“正如本王對太後所說，那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祁衡昭眉眼依舊帶著笑。
禦花園涼風拂過，錢錚錚看著眼前這個好看到過分的男人，一時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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