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會不會就輪到我們了?那幫人可不見得會幫我們兜著。”
周寅一下子被砍斷財路,對顏徹更是恨之入骨。
他咬牙切齒道:“談笑間就讓陳老五他們人頭落地,是我們小看這個顏大人了!”
“隻怕我們在他眼裡,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等他拿到確鑿證據,我們的下場隻會比陳老五更慘,株連九族都是輕的!”
張之謙被他說得一個激靈:“那……那怎麼辦?難道坐以待斃不成?”
“坐以待斃?”
周寅眼中閃過孤注一擲的狠戾。
“不!我們要自救,必須先下手為強!”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盞叮當作響。
“趁他還沒拿到我們直接參與的鐵證!毀掉!把所有可能牽連到我們的賬冊、信件、知情的人,全部處理掉!”
“至於這個顏徹……”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狠毒。
張之謙大驚:“你、你是要?”
他驚得幾乎從椅子上彈起來:“你瘋了?!這可是內閣首輔!”
“不拚就是死路一條!”
周寅厲聲打斷他,眼神灼灼逼人。
“別忘了,陳老五雖然完了,但他手下還有幾股亡命的江湖勢力散在外頭。他們對顏徹恨之入骨。我們可以利用,用重金買他們的命!”
周寅眼中精光一閃,一個狠毒的計劃已然成型。
“過幾日我在城外的棲霞山莊設宴,就說感念顏大人整頓鹽務辛勞,特備薄酒致謝,並請教後續事宜。”
“他身邊還帶著個嬌滴滴的妹妹,想必不會帶太多護衛。山莊地形複雜,正是動手的絕佳之地。”
“隻要他踏入山莊,就讓他有來無回。人死了,再多的證據也是死無對證!”
他眼中凶光畢露,一字一頓道。
幾日後,棲霞山莊。
秋意已濃,山莊內楓葉似火,景致頗為雅致。
張之謙和周寅帶一眾官員立在門口,恭候著那輛尊貴的馬車。
車輪碾過鋪滿落葉的石徑,穩穩停住。
車簾掀開,顏徹率先踏下。
一身素雅的常服,氣度清華,在濃烈秋色中仿佛天上謫仙。
他並未立刻理會迎上來的兩人,而是轉身朝車裡伸出手。
一隻纖細白皙的小手搭在他掌心,接著,身著鵝黃色衣裙的令頤探出身來,好奇地打量四周的紅葉。
“顏大人和薑小姐大駕光臨,真是令我們蓬蓽生輝。” 張之謙堆著笑奉承。
顏徹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目光平靜掃過山莊內的仆役。
他們恭敬低著頭,實則目光不時往這邊瞟,眼神閃爍。
顏徹垂眸一笑。
牽著令頤的手,踏入山莊大門。
宴設在水榭之中,窗外紅葉如火,流水潺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顏徹看向身旁小口吃著點心的令頤,溫聲問道:“令頤,想去看紅葉嗎?”
令頤放下筷子,用力點頭。
“想!我來之前就聽說,棲霞山的紅葉最好看了!”
顏徹微微一笑,對趙福忠道:“帶姑娘去吧。”
“小心伺候。”
“是,大公子。”
趙福忠躬身領命,沉穩地走到令頤身邊。
“姑娘,請隨老奴來。”
他的身影無形中形成一道屏障,護著雀躍的令頤,悄然離開水榭。
待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轉角,水榭內最後一絲暖意似乎也隨之抽離。
張之謙和周寅交換了一個眼色。
是時候了。
周寅端起酒杯,正要發出暗號——
突然,顏徹手中的青玉酒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微響。
“叮。”
所有的目光被這聲輕響攫住,凝固在他身上。
“張大人,周大人。”
顏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流水聲,如同冰冷的絲線纏繞上人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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