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書郡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手。
重生回來後，他便下意識摘了婚戒。
他抬頭看著鄭雯，回道：“戴著戒指做菜有些礙事，我就先摘了。”
鄭雯表情一頓，很快又皺起眉頭。
“你知道摘下戒指意味著什麼嗎？”
她直覺今天的衛書郡有些反常。
兩人每次碰上麵，衛書郡都很熱切，說是問長問短也不為過。
怎麼會像今天這樣沉默，還把戴了二十年的戒指摘了。
聞言，衛書郡摩挲著空空如也的無名指。
意味著他們二十年的婚姻結束，意味著他們感情也到此為止。
可這就是他現在最想要的。
見衛書郡不說話，鄭雯的眉頭皺得更緊。
“戴好，我暫時沒有讓小燦成為單親家庭的孩子的打算。”
說完，她便越過他，往房裡走去。
衛燦是他和鄭雯的女兒，今年已經讀高一了。
衛書郡的心被“暫時”兩個字提醒，果然，她早就有了離婚的想法。
四年後才提離婚，隻是顧忌衛燦的學業。
他沒有回答。
鄭雯就當他默認了。
進房前，她又公事公辦地交代：“我下午還要去單位，到時候你送小燦去少年宮。”
“好。”
衛書郡歎了口氣，動身去了鷺園酒樓。
剛廚房門口，衛書郡就聽見師父趙婉婉的聲音：“菜要切好切細，顛鍋也都給我顛麻利點兒，別砸了咱們鷺園的招牌！”
趙婉婉自從撿回衛書郡，又當爹又當媽的，也沒再結婚生子。
如今看到師父還好好活著，衛書郡心裡止不住的快活。
在周圍一眾懶洋洋地回答下，他大聲應道：“好嘞！”
聲音大到趙婉婉都嚇了一跳。
衛書郡去洗手消毒，戒指雖然已經摘下，食指上卻仍有一圈明顯的戒指印。
常年的廚師工作，讓他手上的皮膚粗糙，關節也大，還有許多小傷口。
從前他總覺得自己這雙手難看，如今可能沒了那格格不入的鑽戒，叫他覺得格外順眼。
衛書郡從水缸裡抓了條魚出來，麻利地拍暈去鱗。
等事情忙完，差不多是下午兩點鐘了。
他走到後院，看見師父係著圍裙，坐在門口抽煙，眯著眼，好不愜意。
衛書郡想起四年後她的肺癌，心裡狠狠一揪，衝過去劈手把煙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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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聲道：“你以後少抽點，最好別抽了。”
“嘿！”趙婉婉抬起頭看他，“現在怎麼還管起老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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