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進士了再來說這話吧”宋錦鬆開他的衣領,拍拍手,悠悠道:“再說了,我也沒乾什麼,你進去了把嚴盛給我叫出來,我找他有事”
陶誌義沒有應聲,隻是瞪著她,一張臉氣得通紅,甩了甩衣擺氣衝衝回書院了
宋錦不太在意,聳了聳肩,朝著一邊揮了揮手,小黑噠噠噠非常自覺地走了過來
一人一騾就在這裡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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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淵書院盛名在外,周圍房價高漲,但是到底僻靜,周圍多是些有底蘊的人,穿著打扮作態或繁奢或低調
宋錦這牽著小黑騾子大大咧咧站在那兒,手中磕著葵花籽,輕抖著長腿,鄉野氣息十足的模樣,實在過於顯眼,走過路過的人都得多看兩眼
就在她身後的客棧三樓,昂貴的雅間窗戶微開,裡麵的人站在那兒從上往下將一切儘收眼底
年近半百的中年人一襲灰袍,他頭發依稀有些花白,眼角也多有紋路,但是整個人精神矍鑠,眉目間帶著淩厲精明,此刻,他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又帶著些偏頗地說道
“此女乃底下鎮上姑娘,平日性子雖有張揚,但為人正義,又有一身武藝,曾射殺餓狼解救村民,前幾個月為縣衙捉了惡徒,實為大義。”
他便是泗安縣的縣令肖仕,是早年前朝的榜眼,但是一生失意,多次被貶,生活坎坷,直到前些年情況好起,到了泗安縣發揮才能,兩任已過,不出意外,等明年他便會調回京城
他恭敬地看著麵前的墨衣男人,道:“泗安縣到底太小,這些年輕人沒見過什麼世麵,不知天高地厚,被表麵蒙蔽,等後麵一定讓學院多多教育,望王爺莫怪”
墨衣男人五官俊美,身形高大健碩,身著墨色長袍,冷硬又挺拔,站在屋子裡就像是一堵牆,給人足足的壓迫感。他低垂著眼眸看著下方,目光從騾子扛著的書簍掠過,落在它身旁主人明豔的臉龐上,緩緩開口
“能力不足是小,能力不夠,偏又傲慢,難成大事”
肖仕心中一緊,雖然他也覺得這些小子該受些教訓,但教訓絕對不能從這位口中說出,他趕緊說道
“王爺說得是,等回去我就讓他們長輩教訓他們,那晏家明明罪有應得,他們一個個不知天高地厚,道聽途說便敢大放厥詞,實在是欠收拾,”
男人側眸看向肖仕,問:“晏氏之事證據確鑿,為何還有如此多人為他說話?”
這段時間在外,他已經從很多人口中聽到類似的話
如果說隻有幾個人為晏氏多說話,還可能是這些人居心叵測,但是這麼多人都持有這種想法,總不能都有不臣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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