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房間大小無所謂,但是要向陽透風,她身子不好悶不得冷不得,阿茂和小多就隨你安排,外麵雨大,將就擠一擠就好,我來結賬”
這壕氣得一旁的齊錚都忍不住看了過來,隱晦提醒道:“我爹給了路費的”
他們這一路上的花費都由朝廷付錢,畢竟是公事
“沒事兒,我不缺這點錢”宋錦說著便揮了揮手,衝著那客棧老板楊有羊扔了金塊,點點下巴,道,“先押著,多退少補,先讓人去給大夥煮點熱水,有什麼好菜好酒全都上”
楊有羊卻沒有動,他隻是錯愕地盯著宋錦的臉,手中的金塊瞬間重逾千斤,讓他磕磕巴巴半天說不出話:“您,您”
宋錦挑眉:“怎麼,這還不夠?這錢便是一個人一房間也不差吧?就算外麵下雨,你們也不能這麼心黑啊”
楊有羊連忙擺手:“沒,沒,沒”
“黑店,他們這就是黑店,大人們,平常一兩百文的房間現在收五百文,您再看看這吃的……”沒等他說完,那邊一直不服的熊舉人站了出來,他痛心疾首地列舉了客棧的黑心操作,強調
“您一點過要替為我們做主啊,我們讀書人也不容易”
楊有羊聽得眼皮直跳,一直笑眯眯的神色陰了下來,他狠狠地用眼神剜了剜熊舉人,連忙解釋
“大人們別聽他瞎說,咱們上楊村一直是這個價,隻不過平日天氣好的時候人少會降低一些。至於吃食,貴是貴了些,但價格可都寫在那標牌上的,都是你情我願,嫌貴就別吃啊,外麵幾塊錢一個的餅子又不是沒有”
六年考生張遊也站了出來,道:“大人,這點我可以為他作證,上楊村的吃食住宿是比其他地方貴了些,但倒也不至於是黑店,都是明碼標價”
楊有羊趕緊:“就是啊,咱們這個客棧也開了十來年了,真是黑店還能在皇城腳下待著?我們著開村子日子有專門的育嬰堂,每年都有從外麵扔過來的孩子,這養起來也費錢呢,還有學堂這些,大家夥也是為了養家糊口……”
宋錦雙手抱胸地站在一邊,聽著他們吵吵嚷嚷的腦殼都大了,側過身和一旁的齊錚說著小話:“這價錢在都城是貴還是便宜?”
齊錚全程麵無表情,肅然冷冽,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很是有王爺範——隻要不提錢
麵對宋錦的疑問,他斬釘截鐵:“黑店”
要知道在都城租一個房間,普通點也就不過二兩銀錢,也就是兩千文左右。而這個客棧,住一晚上便宜的三百,貴的八百,那可真是黑得不能再黑了。
他是過過苦日子的人,太懂這種被趁火打劫的痛了,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不過黑也情有可原”
育嬰堂和學堂確實是銷金窟,沒點錢堅持不了多久
宋錦點點腦袋
她這人對錢沒什麼概念,反正夠花就行,貴點便宜點也沒什麼影響,被坑這種事,隻要不是光衝著她一個人要高價,她其實也無所謂
於是乎,她清清嗓子,喝住吵鬨的人群:“行了,這外麵狂風暴雨,大家有得住就不錯了,嫌貴就幾個人擠一個屋忍一忍,沒吃的買點米自己煮個粥,一群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嘖,書生?”
她最煩這種磨磨唧唧的了,有時間在這裡吵來吵去,不如把客棧掀了,掀不了就老實忍著,愛住不住
在場的人:……
什麼意思?
書生們憋屈起來,又開始在那裡嚷嚷起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風水輪流轉,且看我考上進士”
……
宋錦感覺自己好像落入什麼打臉反派的現場了,她狐疑地看了看現場的書生們,對著齊錚小聲
“按照話本劇情,幾年後,這些人裡應該會有一人金榜題名,春風得意,迎娶公主,或者什麼貴人之女,再來找我茬”
齊錚一言難儘:“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我爹可沒有女兒,本朝沒有公主,都城也沒有哪位貴女後台比你爹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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