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麻子一點兒也不生氣,他小時候娘沒奶,他就是吃狗奶長大的,說狗娘養的也沒問題,他掏了掏耳朵:“還不是你貪心,你就慶幸碰上的是嚴大俠吧,換個人你們死得不能再死,還敢信闖江蛇的話,真以為他們那些水匪那麼好心?”
浪裡黑惱羞:“那也比你好,你等著我們兄弟幾個出事,你也跑不了”
吳麻子嗤笑:“就憑你們那要死不活的過水蛟?”
浪裡黑怒:“你再說一句試試”
……
兩個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吵了起來
宋錦一腦子的問號,抱著手走了過來,用肩膀撞了撞齊錚:“你認識?”
齊錚點頭:“以前一起走過鏢,和李青山也認識”
宋錦挑著眉頭:“那這是是什麼意思?玩我們呢?”
齊錚嗯了一聲,又補充:“也不好說,保持警惕”
宋錦有些不耐,她最煩這種彎彎道道的了,看著那邊還在吵架的吳麻子,一點點眯起了眼睛
下一瞬
吳麻子脖子一涼,他瞬間僵住,舉起手:“嚴哥饒命,我真就是開個玩笑,沒有惡意的,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宋錦:“嚴什麼嚴?是你姑奶奶我,給我老實點,好好交代,不然小心你的腦袋”
她手上輕輕用力,鋒利的刃麵劃破他的脖子,冰涼之下,稠粘鮮血湧出
吳麻子僵在原地,轉頭對上宋錦冰冷的眼,像是野獸一般,帶著撕碎獵物的凶性,讓人一點兒也不懷疑她下得去手
吳麻子哆哆嗦嗦:“有,有話好好說啊,姐,大俠,嚴哥嚴哥救命啊,我真沒壞心思,你快說句話啊”
齊錚看了眼他脖子上的血絲,就把目光挪到了宋錦臉上
月光下,她手持長劍,凜冽的劍光照在她的眼側,鳳眸狹長,裡麵寒光陣陣,讓她整個人都帶著一股銳利之氣
和平日的張揚囂肆又不太一樣
齊錚有些挪不開眼,在吳麻子的再三拉關係下,輕聲:“我現在,聽她的”
所以別找他
他們以前也沒那麼熟
聽到這話,宋錦嘴角輕輕勾起,手上力道又是加重:“最後一次機會,我數三聲”
“三”
“我說我說,是梁濟水,我是為了那小子來的,沒想到他鬼機靈得很,認出了嚴哥賴著不走,我們不想暴露,就想著到時候趁亂帶走他”
吳麻子不敢賭,生怕她三一下就給自己重重一刀,他緊緊抱住腦袋,就跟竄稀似的,一骨碌道
“但是嚴哥你放心,我們真沒有別的想法,那些跟著你們的其他人我們也收拾了,浪裡黑這蠢貨雖蠢,也就搶點錢,不會越界,我們也是沒辦法,不是不相信你,是這事事關重大,不想你牽扯進來連累你……”
……
今年六月,梁城蔡孝鎮突發暴雨,連帶著洪水淹沒了十六個村莊的農田,上千畝良田毀於一旦,百姓顆粒無收,更因為洪水死傷上千,損失慘重
“梁城的水渠一向維護很好,那場大雨也沒那麼大,大壩怎麼可能突然塌了?說是山塌了壓下,但是我不信,再是山洪,怎麼可能這麼快?”吳麻子咬著牙,眼睛通紅
“如果真是大雨塌了我也就認了,但是如果這樣,他們為什麼第一時間攔了那邊不讓人過去?我偷偷摸進去幾次,都有好些人看守,後麵沒兩個月負責人梁紹元就死了,若說其中沒問題怎麼可能?我阿爹阿娘前腳還上山找菌子,後腳了就沒了”
宋錦聽了半晌,拎著癱成一坨的梁濟水,問:“這小子就是梁紹元的兒子?”
梁濟水努力掙開:“放開,我要去梁城,我要報仇”
宋錦輕輕一按,人就像個烏龜一樣爬在地上起不來了,她嗤笑:“報仇?你知道誰是仇人?”
梁濟水惡狠狠:“我就是知道,是縣令,是那個死老頭,我要去殺了他為我爹娘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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