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再聽著那邊奄奄一息的哭聲,猶猶豫豫,還是偷偷把人給抱走了
這一抱就是四年
福哥想到那時候的驚險,咽了咽口水:“寧寧那時候小小的,臉紅紅的,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就抱著她藏到了偏僻的破廟裡,裡麵也不知道是誰供奉了東西,就這麼暈暈乎乎躺了幾天。現在想著,那年都城疫病,寧寧那時候應是染了天花”
宋錦挑起眉毛,不得不感歎:“你們命可真大”
這可是天花啊,命不是一般的硬,不愧是流浪都能攢下錢的崽
福哥撓頭:“那時候也沒想這麼多,我從小就被扔了,一個人孤零零的,反正活著也就那樣,死了也就死了”
宋錦撐著下巴,鳳眸靜靜地看著他:“現在呢?”
福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寧寧,阿路,老三他們都還小,我是大哥,我怎麼也得好好活著,以後給他們籌辦聘禮嫁妝”
宋錦揉了他的腦袋,誇讚:“有誌氣,你肯定能行的”
他小小年紀就有勇有謀,又有責任心能吃苦,會借力,也有真心,現在有住的地方,能繼續學手藝,幾個人齊心協力,過幾年定然能擁有自己的房子
福哥深吸氣,重重點頭:“我會好好努力,帶著阿路老三他們過上好日子,就是寧寧,我當時聽了一嘴,她是被偷偷扔的,她娘親不知道,我,我,還是想給她打聽一下”
寧寧生得好,又聰明,跟著他們吃這些苦,實在可憐
如果可以的話,福哥還是想她能回家,能讀書識字,穿金戴銀
宋錦若有所思,又問:“她那時候的衣服首飾這些還在嗎?”
“都在,我藏得好好的,就是”福哥說著有些不好意思了,撓頭,“這麼多年了,有些破了,但是這個我放得好好的”
說著,他手伸進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
一條非常普通的紅繩
紅繩有些年頭了,顏色褪了大半,呈暗淡的粉色,線條破損,還有些毛喇,雖然上麵的花紋還很清晰,但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宋錦隨便出個門,在外麵小攤子上隨隨便便都能看到幾百條,一點兒也不稀奇
她把紅繩拿了個過來仔細打量,試圖找到點不一樣的細節,她瞅,再瞅,突然問:“隻有這個?上麵有沒有什麼金銀之類的”
“就隻有這個”福哥搖了搖頭,又期待地看向宋錦:“郡主覺得,能不能找?”
宋錦捏捏紅繩,反問:“你知道都城有多少人嗎?”
福哥遲疑:“百萬有餘”
宋錦白眼:“這不就得了,那麼多人誰能知道啊,我過兩日去鋪子,你把她以前的衣服給我,我找人問問,你別報太大希望。就算是找到了,人回去也不一定是好事,富貴人家的日子,真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便是按照他說的,寧寧是被背著扔出來的,親娘不知道她的事。但是四年過去了,人也指不定有了新的孩子,她一直在外流浪,說出去不好聽,人也不一定願意認。退一萬步,便是寧寧親娘願意,在家裡也不一定說得上話
這過日子,並不是吃好穿好就是好的
福哥苦笑:“我知道,但是萬一呢?她一個小姑娘,有爹娘在著,怎麼也比跟著我吃苦好”
宋錦嗬嗬:“那可說不好,富貴人家心最黑了,到時候為了利益,等她大點了把她送給五六十的老頭當小妾”
福哥:“……郡主你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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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聳肩:“實話實說,我以前在縣裡可見了不少”
福哥抿了抿嘴,神色一點點低落了下去,不過很快又抬起腦袋,看著宋錦張揚的眉眼,小心翼翼道:“有,有郡主在,定然不會的”
宋錦嘿一下,伸手敲敲他的腦袋:“你小子挺會算啊”
他還真會借力,這才讓她幫忙找人,就已經想好了怎麼借她的勢了
福哥破罐子破摔:“誰讓郡主你這麼好的”
夥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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