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宗以劍術立派,若不能感悟劍意,進入羅浮卻不如投向其他門派合適。”
他又拿出一把寶劍,含笑鼓勵眾人:“這把劍上有特殊陣法,隻要能施劍者能掌握一絲劍意神髓,便可通過此劍釋放劍意,無關各人修為。”
樂令自是頭一個測試的。他手握長劍,細細回憶著劍意神髓,毫不遲疑地一劍向前斬去。寶劍上忽然生出一個虛影,散發出飽含斬滅一切眾生意味的劍意,向空地中一往無前地劈去,隻是那虛影極為細小,淡若輕煙。
一旁女修示意他放下飛劍,拿過他的令牌記錄下“悟性:上”,收入自家袖中,便麵無表情地叫道:“下一個!”
秦弼於劍道也確實有天資,其釋放的劍意也帶著斬殺萬物之意,且劍影粗大而真實,遠比樂令那道劍影奪目。他測試之後便直接走到樂令身旁,故作不經意地安慰道:“你的劍意很好,不要擔心。”
嗣後測試的人有釋放不出劍意的,有劍意與之前展示的那道不符的,也有表現上佳的。待到這四十幾人都測試完畢,那兩名弟子便將令牌都帶入殿中。
過了一盞茶工夫,便有一名年紀稍長的築基修士走出大殿,捧著一枚玉圭念道:“入內門的弟子:秦弼、秦朗、苑明珠、林啟;入外門的弟子:駱飛言、陶意……”
每念一個名字,念到的人便到他肩下站成一排,最後卻還有七人未能通過。那名修士將玉圭收起,淡淡看了他們一眼:“各位根骨、資質、心性都不錯,隻是對劍道缺了些領悟力,不適合進入羅浮,可去附近州的太華、洞真等宗門求師。”
之前負責測試的兩名弟子便要引著那幾人向山下去。其中卻有一人不肯下山,更忿忿然叫道:“羅浮派擇徒不公!頭一個測試的那小子劍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遠不如我的劍意凝實,憑什麼他能進入內門,我卻連外門都進不了?他姓秦,是不是與羅浮派新近大出風頭的元神真人有親,是憑著家族背後的關係才被收入內門的!”
他這麼一喊,被黜下的七人就都覺著此事不公,就連外門弟子中也有個性情桀驁的站出來質問那修士:“秦弼、林啟、苑明珠三位師兄師姐能被選入內門,其天份是人所共見,我不敢有異議。可是秦朗此人劍意微弱,也是人所共見。他若能入內門,我為何不能?”
那名築基修士也有些惱怒,冷冷問道:“你想在羅浮鬨事?”
那弟子猛地跪下,提高聲音喝道:“此事甚是不公,弟子隻想求個公平!若羅浮派是家族所有,隻擇親不擇賢,我立刻就離開羅浮;若師叔還肯講公平,我也不提什麼非份條件――我要與秦朗秦師兄比試一回,若我贏了,隻要將他也黜入外門即可!”
他聲音鏗鏘,態度堅定,那幾名被刷落的弟子都附和著呼喊起來,就連其他被選中的內、外門弟子也都抱著看好戲的態度在旁等著那修士的決定。
唯有秦弼踏出眾人之外,冷漠地在眾人麵上掃了一眼,朗聲道:“秦朗資質本領皆在我之上,你若一定要比,便由我來與你比試一場。”
樂令神色淡然地看著場中亂象,心中卻是五味雜陳。秦弼對他的心意他不是看不見,可秦弼做得越多,他越會下意識地將此人與秦休相比,而越是相比,心裡就越是煩亂,就連道心也似蒙了一層輕塵。
他正欲出去將秦弼拉回,身上卻忽然覺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場中那幾個正在鬨事的人也靜了下來,眾人臉色都有些難看,額上也落下了滾滾汗珠。
一道清雅冷淡的聲音忽自大殿內傳出。那聲音並不算高,卻是清清楚楚地傳進了眾人耳中:“準許趙瑜與秦朗一戰,就在此地比試,輸的人立刻離開羅浮。”
那名叫做趙瑜的外門弟子眼睛一亮,原本被元神真人之威壓得略略彎下的腰也直了起來,滿懷著勝利的自信,挑釁地望向樂令。樂令麵上也泛起了一抹堅定的笑意,頂著元神真人威壓艱難地步步邁向出,走向空場中央。
――那是秦休的聲音,他至死也忘不了。他怎麼能在秦休麵前露出一絲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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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修、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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