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酥酪換來的秘聞
江映帶著一身校場的塵土氣息踏入未央宮,臉頰紅撲撲的,仿佛春日裡綻放的桃花。
“皇後娘娘回來啦!” 李氏迎上前,臉上帶著慈和的笑意,手中捧著一隻精致的甜白瓷小碗,碗中是散發著誘人牛乳清香的糖蒸酥酪,上麵還點綴著紅棗,正是江映最喜歡的甜點。
若是以往,江映必定歡呼著撲過去,三兩口便能將酥酪消滅乾淨。
可今天,她隻看了眼瓷碗,大眼睛轉了轉,竟罕見地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夏冰姐姐!” 江映臉上綻開一個格外甜美的笑容,聲音清脆地喚道。
李氏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小孩突然轉性,準沒好事。
江映不由分說地將酥酪碗塞進夏冰手中,“你嘗嘗這個,可好吃啦,是爹爹特意從牧場挑的上好奶牛,精心烹飪的牛乳,宮裡根本吃不到這麼香醇的味道!”
夏冰捧著酥酪碗,整個人都懵了。
牛乳何等金貴,非王孫貴族不可輕用。
皇後娘娘竟把這等珍貴之物賞給了她?
“娘娘……這……奴婢不敢……” 夏冰惶恐地想要推辭。
“哎呀!讓你吃你就吃嘛!” 江映異常堅持,直接從碗裡舀起一小勺雪白的酥酪,踮起腳尖,徑直送到夏冰唇邊,大眼睛撲閃撲閃,充滿了期待:“快嘗嘗,真的很好吃!是不是特別香?”
帶著濃鬱奶香的酥酪就抵在唇邊,夏冰避無可避。
在江映灼熱的目光注視下,她隻能僵硬地張口,含住了那勺酥酪。
細膩柔滑的口感瞬間在舌尖化開,濃鬱的奶香混合著恰到好處的清甜,確實是她從未嘗過的醇厚滋味。
就在她細細品味之際,江映甜美純真的笑容倏地一變,湊近一步,奸笑著說:“夏冰姐姐,老話怎麼說來著?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你可是喝了阿媼精心準備給我準備的牛乳酥酪,現在嘛……” 她拖長了語調,直勾勾地盯著夏冰,“該回答我的問題啦!”
夏冰隻覺口中還未咽下的酥酪瞬間卡在喉嚨,不上不下,十分難受。
皇後娘娘在路上聽到宮人閒談,夏冰以為她瘋玩了一下午,把這些事都忘了,哪想在這等著呢。
她來未央宮前,被張瑾總管親自提點過:椒房殿舊事,尤其關於先後的一切,絕不可對外人吐露半字,違者即刻處死!
陛下能留他們這些舊人一條生路,已是天大的恩典,全看在先後的麵上,所以無論是誰問,她都不敢說。
江映卻不管她瞬間驚惶的神色,小手隨意地揮了揮,對李氏吩咐道:“阿媼,帶其他人下去歇著吧,我有些體己話要問夏冰姐姐。”
李氏會意,立刻帶著其他宮女退了出去。
偌大的內殿,隻剩下江映和如同驚弓之鳥的夏冰。
“夏冰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柔姐姐她到底是怎麼去世的?”
“娘娘!” 夏冰驚恐地抬起頭,對上江映清澈卻不容回避的目光,立刻跪下,頭搖得像撥浪鼓,“奴婢真的不能說,陛下有嚴命在先,任何人提及先後之事,殺無赦!娘娘,您就饒了奴婢吧!”
江映蹲下身,視線與跪地的夏冰齊平,緩緩說道:“既然姐姐說不得,那我也不逼你。”
她語氣輕鬆,仿佛不是很在意。
夏冰緊繃的神經剛要鬆懈,江映就接著發問:“那你告訴我,冷宮裡的秦霜華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總行吧?”
夏冰一口氣哽在胸口,思緒劇烈撕扯。
皇後娘娘究竟想知道什麼?
冷宮的事也說不得啊!
她內心劇烈掙紮,過了許久,久到江映的耐心都要耗儘,她才艱難地開口:“回娘娘,秦霜華原是嬪位,後因舉止無狀,言語衝撞了陛下,惹得聖心震怒,才被打入冷宮。”
這是宮裡人儘皆知的事,更是最安全的說法。
江映對這個答案似乎並不意外,也不糾纏細節,緊接著拋出第二個問題:“那她被打入冷宮,是在柔姐姐病故之前,還是之後?”
夏冰無比震驚地看向江映,她怎麼會問這個?她到底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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