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時，醫生已經準備好擔架車，在門口等著了。
杜潤年抱著唐清瑤，一邊和她說著話，一邊將她放在了擔架車上。
“阿瑤，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唐清瑤眼下已經沒了意識，察覺不到悲傷，也察覺不到疼痛。
杜潤年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推進了手術室，頹然的靠在了牆上。
他的白襯衫上已經被鮮血染紅，濃烈的血腥氣味夾雜著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不斷的麻痹著他的神經。
明明就差一點，他就能握住她的手了。
賀嶼川跌跌撞撞的跟了過來，站在手術室門口時，望著地上的血跡，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杜潤年單手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紐扣，活動了一下手腕，邁步上前，揪住賀嶼川的領口，將他打倒在地。
“你把阿瑤害的這麼慘，你還有臉過來。”
賀嶼川失聲笑了，攥著他的衣領，反守為攻，“你又是什麼好東西？要不是你把阿瑤騙來這裡，她會出這樣的事嗎？”
兩個人誰也不服誰，就這麼在手術室門前打了起來。
也不知打了多久，有護士和醫生出來阻止，兩人這才作罷。
手機響了一下，賀嶼川拿出來看了一眼，是賀姣姣發來的消息。
一張照片，照片裡，她站在米蘭大教堂前，開心的比了個耶。
賀嶼川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心跳霎時漏了一拍。
下一秒，對方又發來了一句話：好久不見啊，哥哥，我剛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嗎？
看著上麵的字，賀嶼川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喘不上氣來。
他看了一眼眼前大門緊閉的手術室，突然忍不住笑了。
原來，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攥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過了好半晌，他邁步朝外走去，順勢給賀姣姣發了一條消息：你在哪兒？
車子抵達賀姣姣發的位置時，賀姣姣正坐在高高的岩石上拍照。
賀嶼川坐在車裡，看著上麵不停換著姿勢的女人，眸子裡儘是晦暗。
他也不知道，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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