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無功名加身,怎可委屈了她?
“她那般皎潔如月之人,自當有不世之功方可相配。”
合歡香掉在了地上。
我有些明白,他上一世在秦家放著吃飽喝足的馬奴不做,為何跑去邊關吃沙子。
想到他千騎掃京城的英姿,我笑中帶淚——
這傻子,我何曾在意他的功名了?
我悄悄離開。
從此再也沒有逼過他。
而他則像是瘋了一般,晉升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那些與他喝酒吹牛的兄弟們有人死,有人傷,有人原地踏步,有人遠走他鄉。
隻有他帶著滿身血腥與傷疤換來朝廷的封賞。
短短三個月,一個小兵成了百夫長,進而是千夫長……
我漸漸等不到他回來了。
偶爾回來幾次,他也隻是靜靜的看著我的睡顏,一坐幾個時辰,等天剛亮,就悄無聲息的離開。
我的待遇越來越好,他的著裝越來越威風。
每個人看到我,都要叫一聲夫人。
我想,他要成功了。
於是,我將一個錦囊交給了他。
前世天下大亂,起於羌人造反。
隻要壓製住起初這股暴亂,邊境的口子就不會被撕開。
他起初有些詫異。
可最終還是信了我的話,放棄了原本的邊防部署,帶著人去了羌人駐地。
他一直是這樣。
不多言語,卻無條件信任我。
那次,他凱旋而歸時,手裡拿著的,是朝廷對他的將軍任命。
可我來不及高興。
家裡的丫鬟跑來找到我,說爹娘被告謀反,已經被下了大獄。
這個變故讓我措手不及。
因為前世,秦家是各路反賊直逼京城的時候才支離破碎的。
我來不及多想。
司越關的軍功可以求得一件陛下力所能及的事。
能救爹娘的,也隻有他的軍功了!
可當我氣喘籲籲跑到營帳外時,卻聽到他的副將驚訝的聲音:
“抬那個女人為平妻?可是……我以為將軍您非秦姑娘不可的……”
“軍功已至,身不由己……”
我險些沒站穩——
賜婚聖旨送到,我躲在樹後,親眼看著司越關跪地,恭敬的將聖旨接了過來。
太監笑著:
“恭喜將軍,以軍功求得佳人,阮姑娘不日便會被護送到您房裡。”
也是這一瞬間,我突然想起了前世一個細節——
他殺回京城後,首先找的是花魁。
而裴念知為了讓我給青梅贖罪,是把我作為新的花魁扔進青樓的。
我的墓碑上隻寫了【花魁之墓】。
可司越關離京多年,怎會知曉花魁之後,還有一個兩文一次的花魁呢?
我不記得我是怎麼回到房間的。
等司越關將熱粥端到我麵前的時候,我被他叫了三聲才回過神。
看著他依然掛在脖子上的頭發做成的同心結,我眼眶一熱。
“司越關。”
我難得叫他全名。
他愣了愣。
“我聽說,你有一個從小就喜歡的姑娘。”
那時我在回房的時候,聽女眷們八卦的時候說的。
他愣了愣,轉而點了點頭。
“你想徹徹底底的得到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他呼吸一滯。
定定地看著我。
眼中的渴望絲毫做不得假。
“想。”
我的手在袖子裡,死死攥著和離書,強撐著露出笑容:
“那,我要你七日內再立一個比平定羌亂還要大的軍功。
“若你做成,我必定使你得償所願。
“但有個條件,你的軍功,必須由我來決定用途。”
他有些詫異的看著我。
平定羌亂,本就是九死一生。
再立新功,隻會凶多吉少。
我過去連他手被劃傷一個小口子都要罵半天,現在卻讓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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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頓了頓,還是點了頭:“好。”
我笑得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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