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後來初露麟角,那些人精才少了這類舉動,一年之後,更是徹底沒有了。
等欣賞夠了李說的狼狽,陸辭才慢吞吞地踱驢饒邊,親自叩響了門,道明了來意。
“哎呀,竟然是陸郎君之友,還早已約好了去遊山!”李元德一臉詫異,睜眼說瞎話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該留這位朱郎君用午膳了!”
陸辭當然不會奪走對方自己端來的台階,甚至表現得頗為惋惜,好似真信了一般:“當然不怪李老丈。朱弟慣來勤勞苦學,怕是用功太狠,才將相約之事忘了罷。”
有陸辭親自出麵,自然不在話下。
在跟李元德一番客氣後,他就輕輕鬆鬆地把筋疲力儘的朱說給接走了。
朱說一夜並未吃喝睡覺,又拚命思索脫身之法,理論也好,動強也罷,都未能成功,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對救世主一般的陸辭千恩萬謝後,不知不覺地就趴倒在驢背上睡著了。
陸辭挑眉一笑,也不吵醒他,隻多走幾步先去鐘家,讓他那力氣大的禦用苦力鐘元把人搬下來,運進房裡。
經過這場風波的朱說,並不知自己其實給陸辭帶去不少歡樂,隻知自己愚蠢地未聽陸兄好心勸告,結果差點被強行訂下婚事,還再次勞煩了陸兄,不由臊得滿臉通紅。
在剩下的幾天假期裡痛定思痛,他除去香水行外,堪稱足不出戶,隻專心苦讀。
閒暇時候,還作了一首上百字的詩篇,名曰《記與陸兄元宵夜遊》,以記下同密友兼學兄同遊那如夢似幻的麗景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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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這幾天也絲毫未閒著。他用了一天時間,走訪了街坊鄰居,一下敲定了鑿井之事;然後將自來水的製法以題壁詩的方式,趁夜寫在了城外遊人頗多的一處亭台裡;再又敲定了幾件瑣事……
就在鐘元眼裡隻是一晃而過的這個短暫假期裡,陸辭已把搬家後要忙的事務,給順順利利地解決一空了。
儘管買了老驢作日常代步之用,但一考慮到山路頗為崎嶇,足是走習慣了,騎著驢卻未必,許會出現什麼驢死人亡的慘劇……
陸辭便果斷放棄了去學院時也騎上它的想法。
為避免跟楊小娘子碰麵,陸辭通常會早出發一些,這日自然也不例外。
朱說早早就收拾好了,乖巧地在門前等他;鐘元照樣賴床不起,被鐘母狠狠踹了起來,勉強拾掇幾下跟上;陸辭則是一如既往的容光煥發,帶著讓鐘元又愛又煩的禮貌微笑,與沿路遇見的人一一簡單問好。
三人一道走,不自覺就比往常要快上些許,去到學院時,距離開始上課還早,陸辭便在將學具放好後,陪閒不住的鐘元去院子裡走了幾步。
朱說不知不覺地已習慣了黏在陸辭身邊,此時自然也跟了上去。
才走了幾步,三人就被恰巧出來倒茶渣的楊夫子看到了。
楊夫子眼前一亮,衝陸辭一邊招手,一邊親昵地喚道:“陸郎啊,快來我這一下。”
陸辭一愣,下意識地應了,正要動身,就聽鐘元壓低了聲音幸災樂禍道:“怕是要舊事重提嘍。陸郎可真是豔福不淺啊!”
陸辭微眯了眼,見朱說表情雖是不讚同,可眼底卻掠過幾抹好奇後,就毫不客氣地將人拉下了水:“鐘郎有所不知,真有豔福的,可不是區區在下,而是朱弟。”
輕飄飄地撇下這一句後,陸辭就跟著楊夫子進屋去了。
楊夫子搓著冷得發僵的手,連湯婆子都顧不得換熱水,就一陣翻箱倒櫃,很快把一卷紙給拿了出來,很是驕傲地遞給了陸辭。
“這東西可是我這幾日訪舊友時得來的,不說十分可靠,總也得有個五分。”楊夫子一臉慈愛地看著陸辭,神神秘秘道:“莫給別人隨便瞧見了,自己好好收著。若有讀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來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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