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能有所助益之處,還請陸兄不吝開口。”
“朱弟這說是哪裡話。”陸辭也不推辭,笑眯眯地應了:“多謝朱弟,那我真有需要時,就不客氣了。”
朱說忍不住發自內心地微微一笑,極為默契地接過了研磨的活。
陸辭與他說說笑笑間,提筆蘸好墨,不假思索地在鋪好的白紙上簡單寫了幾句,便留它風乾,催朱說去洗浴了。
陸辭去樓下,既是叫熱水,也是指導廚房做幾道他喜愛的小食做宵夜的當頭,朱說也未閒著。
他瞅了瞅木桌上,琢磨著,橫豎這墨已磨好了,也不需額外費事,他又有那麼幾分技癢,索性就著陸辭剛用過的那根狼毫筆,略微回想了下方才街上和縣衙內的見聞,就行雲流水一般記了下來。
寫著寫著,他的唇角不禁浮起一抹笑意,最後在捕捉到陸兄重新上樓來的細微腳步聲後,心滿意足地添上《與陸兄初至蘇州》的標題,也不等筆墨痕乾,就將紙給藏到書堆後頭,再設法攤開一些。
他雖不知道緣由,可陸兄上回見著他所寫的遊記的標題時,的的確確露出了幾分微妙的為難來。
可讓他刻意隱去遊記裡最重要的人物,那也就完全變了味了。
朱說思來想去,唯有忍痛不請陸兄斧正自己文章,甚至藏起來,才較為合適。
陸辭不知朱說在自己下樓指點幾句廚子的短暫功夫裡,就又洋洋灑灑地來了一篇遊記。
他領著一位小心翼翼地端著倆小碗葡奶糕的夥計,笑眯眯地上了樓來,理所當然地與朱說一起享用了這份頗為可口的宵夜。
等他們漱完口,供他們洗浴的熱湯,恰在此時就被另外兩位夥計抬進來了。
倆人各據一木桶,舒舒服服地泡在熱湯裡頭,一邊享受著淡淡的熏香氣,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朱說忍不住好奇道:“陸兄方才寫的短信,是要送去孫家的麼?”
陸辭詫異道:“我剛下樓這麼久,紙就擺在上頭放著,你既好奇,怎不自己去看一眼,倒要專程問我這麼一句?”
朱說不好意思道:“未征詢過陸兄同意,豈能妄覷私隱。”
倒惹得陸辭很是啞口無言了。
……這朱說,未免也太老實了吧!
陸辭無奈地瞟了一臉期盼的朱說一眼,答道:“你所料不差。但要有下回,你可千萬得記住了,這些小事,實在不必特意問我意見。我既攤在了那桌上,就是隨你看的,你非表現得這般拘謹,我都不知說什麼好了。”
朱說虛心地點了點頭,表示記下。
陸辭莞爾一笑:“具體的你自己一會兒看去。信不長,因為我說到底,隻是要通知孫家兩件事罷了。”
第一件,自然是他遠道來了蘇州,該安排個同輩人來接上一接才是。
作為獨自前來探病的外孫,於情於理,他接下來都要住在孫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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