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蕭貫為大理評事,並通判諸州。第一等十三人並九經關頭為秘書省校書郎、知縣;第二甲為二使職官;第三甲為初等職官;第四甲並諸科為試銜判司薄尉;第五甲並諸科同出身,並守選。”
宣讀過詔書後,林內臣向陸辭遞去帶笑一瞥,便施施然地上了馬車,回宮去了。
這次的授官安排,與上回貢舉的所差不多,眾人或喜或憂,但總體是舒了口氣。
叫他們最感到意外的地方,卻是狀元陸辭所得的授官。
官家對陸辭的看重偏愛,可謂眾所周知了。單是層出不窮的賞賜,就看得人人眼紅。
怎麼到了授官時候,反倒循用常調,不見出格了?
他們卻忽略了,陸辭及第時年方十七這點。
若按舊製,及第時年未冠者多將守選,複遊太學深造,待及冠後進行召試,才得以授官。哪怕是一路受到破格提拔,得官家倚重的晏殊,也留秘閣讀了三年書,方得召試的。
陸辭得以省下這三年,官家和寇準都沒少費工夫,丁宰執的推波助瀾,也功不可沒。
在心緒複雜地看了眼寵辱不驚、仍是淡然微笑的陸辭後,不知裡情的眾人就默契地移開了視線,各自掛心自身的處境了。
在前四甲的有了明確的著落,自是萬分歡喜,矜持地彼此恭賀起來。
而第五甲的雖早有預料,但真正得知要守選時,還是難掩失落。
畢竟守選可不隻是等候空缺那般簡單,且不說那空缺是好是壞,是遠是僅,更愁人的,就是迫在眉睫的吏部銓試了。
因銓試不合格,以致舊曠不官的守選,可不在少數。
陸辭一聽自己確定留京,成為這屆新科進士中晉身京朝官的唯一一人時,饒是已有心理準備,還是有些許失落。
卻不隻是這一時半會的,都要留在開封城中,不得天高皇帝遠,去各地品嘗各色美食的緣故。
而是離別在即,不論是省試落榜的鐘元和易庶也好,還是被授為知縣的柳七也好,或是二使職官的朱說,試銜判司薄尉的滕宗諒……
這麼四散開來,少說幾年,多則幾十年,都難再聚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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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七幾人顯然也想到這點,麵上不見多少歡喜,而是沉默地回了房,提上提前收拾好的行囊,一起乘車,回租賃的院所了。
因離別的日子越發臨近,此時馬車裡的氣氛無比凝肅。
連平時最愛活躍氣氛的柳七都死氣沉沉,蔫了吧唧,更別說是不知所措的滕宗諒,和一直抿著唇的朱說了。
陸辭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直到院所快到了,他才忽然開口道:“你們要何時才會知曉,具體分去何處州府監軍?”
滕宗諒和朱說皆不知答案,下意識地看向柳七。
“這也是我頭回中舉。”柳七哭笑不得地給自己辯解了句,又補充道:“但按常理推斷,應就這一兩日的事吧。”
陸辭歎息道:“經此一別,往後天南地北,難以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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