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程時錯愕盯著周阮瑩冷漠的臉，突然覺得好陌生。
從她發燒醒來後，整個人好像換了個芯子。
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傅程時心裡說不上的難過。
他沒讓自己多想，強扯出一抹笑又對周阮瑩說。
“瑩瑩我很高興，高興你終於舍得為自己著想了，你以前總是不把自己當回事，吃那麼多苦，我一直很心疼知道嗎？”
周阮瑩心臟猛地一抽，霎時間被悶痛包裹，眼眶忍不住發燙起來。
自己過得有多苦，傅程時是最清楚那個。
在家裡，她是老二，不受喜歡、不受重視極度缺愛。
所以傅程時隻給了她一點點愛，她就舍不得放手。
哪怕傅程時跟何青梅曖昧不清，她還是原諒，傅程時一求婚，她就毫不猶豫答應。
可是啊，愛隻流向不缺愛的人，枯木求不來無根之水。
想到這裡，周阮瑩讓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逼回去眼淚。
“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她扭頭就走，任由絞痛在心口翻湧。
傅程時卻愣在原地沒有去追，工作人員看不過，便好心提醒他一句。
“傅知青，趕緊去哄哄周知青吧，趁現在還不晚。”
“不哄。”傅程時麵色一沉，不悅：“我就是哄多了，才讓從前溫順懂事的一個人，現在變得那麼會拿喬。”
“一次兩次的我忍了，一直這樣，我才不要一直慣著她！”
這話直直刺進還沒走遠的周阮瑩耳裡，她後心狠狠一痛，宛如被人射了一箭。
當初剛跟傅程時確定關係的時候，他說：“女孩子就是要會拿喬，才不至於被男人牽著鼻子走。”
如今想來，真是諷刺至極。
……
離開公社後，周阮瑩並沒有急著回家。
她去了趟縣城，敲開了閨蜜孫茹音的家門。
“能讓你男人幫忙給我買一張回城的火車票嗎？”
知青點在鄉下，買火車票不方便。
“你要一個人回城？怎麼，你不跟傅程時處對象了？是誰跟我打賭一定會跟他幸福一輩子的？”
孫茹音隻當周阮瑩在說氣話，含笑的話語裡帶著些許揶揄。
周阮瑩卻是認真：“嗯，不處了，我認輸。”
“你們怎麼回事？上次不是還好好的嗎？”孫茹音意識到她不是在開玩笑，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還想再問，她男人回來了。
她男人見到周阮瑩，很明顯一愣：“誒，你在這裡，那跟你男人逛供銷社的是別的女人？”
周阮瑩心臟驟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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