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種藥物隻有快要死的人才會用來吊命。
給顧珩的這通電話，是她最後的道別。
好在，電話接通了。
她生怕顧珩下一秒就掛斷，忙撐著力氣問：“你之前說……如果我死了，你就會原諒我曾經做的錯事……
“這話……還作數嗎？”
“當然。”
顧珩毫不遲疑的打斷她，語調有些不耐煩：“你打電話來，是想好了跟我要那晚的報酬了？”
他的語氣生冷，將阮軟道別話堵在心口。
愛意在胸口被撕開，疼的她握不緊手機：“對不起，那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糾纏你，我也真的沒想跟你要資源——”
“我沒時間聽你演戲，等你下次想好要什麼再來找我。”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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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掛了電話。
“嘔——”
阮軟聽著電流聲，手機啪地掉落在地，大口大口的嘔著血。
護士聽到動靜連忙喊來醫生。
阮軟勉強撐著一口氣，精疲力竭的抬起手指，攔住醫生救她的動作，喘了半天的粗氣才把話說完整。
“我之前簽了遺體捐贈協議……我的眼睛和心臟還能用嗎？”
見醫生點頭，阮軟這才放心了。
視線一點點模糊，哪怕上了呼吸機，窒息還是一點點侵蝕。
“他曾說，我的眼睛最漂亮……”
阮軟一點點閉上眼睛，要是受捐她眼睛的人，是個追星族就更好了，她想看看，不愛她的顧珩，是不是很幸福？
至於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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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