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她
“容姑娘,”秦相文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清雅。
他比容歡年長兩歲,眉宇間總是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我方才在殿外,聽林二姑娘說你在此處歇息。”
容歡放下茶盞,起身還了一禮:“秦公子。”
對於秦相文,容歡的觀感其實尚可。
從前在女學時,她沒少受靜姝公主一黨的排擠,秦相文因其妹與她同窗,曾出言幫過她幾次。
在她心裡,秦相文一直是個溫和可親的兄長。
“容姑娘,有些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秦相文眉頭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容歡心中疑惑,麵上卻不動聲色:“秦公子但說無妨。”
“我聽聞陸家為你擇的夫婿,是……”秦相文斟酌著詞句,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是個……不甚上進的紈絝子弟?”
他說這話時,眼中的惋惜與不讚同毫不掩飾。
“容姑娘,就算你如今名聲受損,卻也不該如此自暴自棄,委身於那等人。”秦相文語重心長,“你才情樣貌皆是上乘,即便是眼下處境艱難,也不該如此輕易葬送自己的一生。”
容歡聞言,有些無語的笑了。
還真是沒發現,原來秦大公子還有自說自話的毛病。
陸瑾昀紈絝?
這話若是被京中那些被陸瑾昀送進大理寺牢獄的貪官汙吏聽見,怕是要從棺材裡跳出來喊冤。
陸瑾昀在京中雖因冷酷無情而得了個“冷麵閻王”的稱號,卻也是實打實的天之驕子,其智謀手腕、斷案如神,幾乎碾壓一眾同齡勳貴子弟。
“秦公子,”容歡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卻冷了三分,“我的婚事很好。何來委身與自暴自棄一說?”
秦相文隻當她是嘴硬,歎了口氣道:“容姑娘,我知道你的難處。你若實在走投無路,我……我府中尚缺一位側室,你若願意……”
“不必了。”容歡直接打斷他,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秦公子若是隻為說這些,那我們之間,實在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轉身便要離開,這秦相文的好意,她實在消受不起。
“容姑娘!”
秦相文卻一步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神情懇切,“你莫要意氣用事!如今這般境地,於你而言,這已是最好的選擇了!你好好想一想,莫要輕易放棄自己!”
他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的提議是對容歡莫大的恩賜。
兩人正在廂房門口糾纏,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自身後傳來:“秦公子這是在做什麼?大庭廣眾之下,糾纏一位姑娘,有失君子風度吧。”
容歡聞聲,心頭莫名一鬆。
秦相文身形一僵,緩緩轉過身。
隻見陸瑾昀一襲墨色常服,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冷峻,眸光銳利,正靜靜地看著他。
被陸瑾昀這般直白地點破行徑,秦相文素來注重君子名節,登時麵上火辣辣的,羞愧得幾乎無地自容。
他今日確實是失了分寸。
“陸……陸二公子。”
秦相文艱難地開口,對著容歡深深一揖,“容姑娘,方才是在下失言,還望容姑娘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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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歡不欲與他過多糾纏,隻淡淡道了句:“無妨。”
秦相文如蒙大赦,又朝陸瑾昀拱了拱手,便匆匆告辭離去,背影瞧著頗有幾分狼狽。
陸瑾昀走到容歡身邊,聲音比方才緩和了些許:“此地風景尚可,可願隨我一同走走?”
容歡抬眸看向他。
容歡想著,他們是未婚夫妻,多接觸了解一番,也是應當。
她輕輕頷首:“好。”
【!!!啊啊啊!二公子英雄救美!】
【秦相文是什麼絕世普信男啊!還納我們歡歡為妾?他配嗎?!】
【就是!我們二公子不知道比他強多少倍!眼神不好就去治!】
【歡歡快和二公子貼貼!不要管那些閒雜人等!】
彈幕一如既往地活躍,容歡隻當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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