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應該很喜歡二哥了吧！
容歡自回門歸來，便與陸瑾昀在明微院安安穩穩地過起了小日子。
她並非世子夫人，寧遠侯府的中饋自然也輪不到她來掌管，倒也落得清閒。
轉眼便是一個月過去，陸齊修的身子總算調養得差不多了。
侯夫人念著當初陸齊修失蹤時，曾在普濟寺菩薩麵前許下的宏願——若長子能平安歸來，便為菩薩重塑金身。
如今陸齊修身子大好，侯夫人便將還願一事放在了心上，準備起來。
侯夫人前往普濟寺還願，容歡與陸南喬身為家中女眷，自是要隨同侍奉。
三人同乘一輛馬車，朝著城外普濟寺而去。
馬車內，檀香嫋嫋。
陸南喬好幾次偷偷打量容歡，嘴唇翕動，似有話要說，卻又顧及著身旁的侯夫人，每每都把話咽了回去。
容歡將她的小動作儘收眼底，隻作不知。
到了普濟寺，侯夫人由知客僧引著，徑直去尋寺中住持，商議為菩薩塑金身的具體事宜。
容歡與陸南喬便得了空，在寺內遊玩。
寺中遍植菩提，枝葉繁茂，投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夏蟬不知疲倦地鳴叫著，為這清淨之地添了幾分塵世的喧囂。
“二嫂。”陸南喬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容歡停下腳步，含笑望向她：“在馬車上便見你欲言又止，可是有什麼話想與我說？”
陸南喬被她點破，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絞著手中的帕子，小聲道：“二嫂，如今大哥回來了，你心裡是如何想的？”
她問得小心翼翼，畢竟，容歡曾是陸齊修的未婚妻，這樁婚事在京中鬨得沸沸揚揚，卻以這樣的方式收場，換了誰都難免尷尬。
容歡唇邊笑意依舊，抬手虛點了一下陸南喬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我能有什麼想法？”
她的聲音平靜，好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我現在是你二嫂，往後，也隻會是你二嫂。”
陸南喬不解地望著她，小聲問：“但以前，二嫂待大哥，我瞧著是用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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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她憋在心裡許久了。
從前容歡與陸齊修議親時，雖不至於表現得多麼熱切，但那眉眼間的柔順與偶爾流露的淺淺笑意，落在旁人眼中，總是帶了幾分少女懷春的羞澀。
容歡莞爾一笑：“那也隻是‘瞧著像’罷了。”
她頓了頓，望著遠處殿宇的飛簷，悠悠道：“咱們這樣人家的女子，有幾個的婚事能真正由著自己心意做主？為了日後在夫家能過得順遂些，人前做做樣子，也是常有的事。”
這話裡的無奈與清醒，讓陸南喬微微一怔。
她自小被父母兄長捧在手心，不曾經曆過這般身不由己的境況。
容歡收回目光，看向陸南喬，語氣溫和了幾分：“不過，你便不必如此。你父母兄長都這般疼愛你，你的婚事，定然能自己做主的。”
陸南喬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容歡說的那些彎彎繞繞，她一時還不大能體會，但有一點她聽明白了。
“所以二嫂你從前對大哥好，都是裝出來的？”她有些驚訝，有些恍然。
她似有所悟，目光投注在容歡身上，問道：“那二嫂現在，可是喜歡我二哥的？”
這個問題，似乎比之前那個更讓她在意。
“喜歡啊。”容歡答得坦然，唇邊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不似作偽。
她斂了斂眸，陸瑾昀的臉龐不期然地印入腦海，想起他人前的疏離與獨對她時的那份笨拙溫柔。
他為她做的那些事，樁樁件件，都帶著不加掩飾的珍視與維護。
“你二哥是個很好的男子，這般品性，很難不被人喜歡吧。”她輕聲說著，心裡也在思考，自己對陸瑾昀，應當是有些好感的吧？
容歡不太確定地在心中猜測著這份情感的深淺，但麵上卻依舊平靜。
她抬眸，迎上陸南喬探究的目光：“況且，於我而言，你二哥，是比世子更好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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