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信她嗎?(求金票)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劉老丈,容歡一個人在屋子裡,呆坐了許久。
凝香端著新沏的熱茶,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她將茶盞擱在容歡手邊,看著她那張失了血色的臉,擔憂得心都揪緊了。
“二少夫人,您……您沒事吧?”
從劉老丈說起那些陳年舊事開始,自家主子的臉色,就白了下去。
容歡沒有回答。
她怔怔望著虛空,腦中千頭萬緒,紛亂嘈雜,但那樁駭人舊事的脈絡卻漸漸清晰起來。
劉老丈那些話,指向了一個殘酷的可能。
老夫人的侄女,那個表小姐,想攀龍附鳳,成為寧遠侯府的主母。
而老夫人,為了娘家的榮華,更為了能將兒子的後院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便在其中極力撮合,推波助瀾。
奈何,寧遠侯是何等心高氣傲之人,他早已心有所屬,對那小家子氣的表妹,根本不屑一顧。
眼看著婚事無望,那位表小姐在老夫人的默許下,用了卑劣齷齪的手段——下藥。
她以為,隻要生米煮成熟飯,就能逼得寧遠侯就範。
可她千算萬算,算錯了寧遠侯的傲骨與底線。
事情敗露,寧遠侯勃然大怒,連夜把她趕出了侯府。
可誰也沒想到,就是那一次,她竟然懷了身孕。
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成了老夫人最後的希望。
一個流著她娘家血脈的孫子,一個可以被她完全掌控、言聽計從的“自己人”。
於是,當出身高貴的侯夫人也懷上身孕,當兩個孩子的降生日期又接近的時候,一個惡毒且大膽的計劃,就在老夫人的心中成型了。
狸貓換太子!
她將自己親侄女生下的男嬰,悄無聲息地抱回了侯府,搖身一變,成了寧遠侯府名正言順、金尊玉貴的嫡長孫。
而侯夫人拚儘性命生下的親生骨肉,卻被狠心地拋棄在了不知名的角落。
何其歹毒!何其狠心!
想通其中關竅的瞬間,容歡的後背浸出了一層冷汗,隻覺得那老夫人可憎可怖,令人作嘔。
她一直以為,老夫人隻是偏心,隻是愚蠢,隻是個被寵壞了的、拎不清的鄉下老太太。
卻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能惡毒到這個地步!
那可是她的親孫子啊!她怎麼下得去手!
“二少夫人?”凝香見她久久不語,神情又如此駭人,聲音裡已然帶上了一絲哭腔,“您別嚇奴婢啊,您到底怎麼了?”
容歡被她的哭音猛地拽回了神。
她抬起眼,看向凝香那張滿是惶恐與擔憂的臉,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沒事。”
她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一把粗糲的砂紙狠狠磨過,幾乎不像她自己的。
“凝香,”
她抬眼看向凝香,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沉肅。
“今天劉老丈說的話,從現在起,你一個字都不能再往外泄露。必須給我爛在肚子裡,你明白嗎?”
“奴婢明白!”
凝香被她眼中從未有過的凝重與狠戾所懾,想也不想地重重點頭,“二少夫人放心,打死奴婢,奴婢也不會說出去一個字!”
容歡這才稍稍安心了些。
可心安之後,一個更棘手的問題,又擺在了眼前。
知道了真相,又該怎麼辦?
直接跑去告訴侯爺和侯夫人嗎?告訴他們,你們疼愛了二十多年的長子是個冒牌貨,你們的親生兒子早就被調了包?
不,不行。
劉老丈說的那些,終究算不得鐵證。
老夫人隻要抵死不認,誰又能奈她何?
到那個時候,隻怕所有人都會以為,她得了失心瘋,在這裡胡言亂語。
屆時,別說揭穿真相了,她自己都得先被暴怒的老夫人給活活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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