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大於弊
回到漱金閣後，趙扶瑩依然按照慣例去書房練字。
蔓草在一旁為她磨墨：“姑娘，奴婢有些不解，您為何要讓老夫人為二姑娘開小灶？”
張氏母女對趙扶瑩一向不假辭色，張氏還時不時克扣漱金閣的份例，底下那些下人也總是給他們下絆子。
“她學習跟不上，先生就得放慢速度等她，若是放慢速度她還跟不上，後麵的學習她隻會拉下更多。”
趙扶瑩不緊不慢的解釋道：“趁著剛開始，先生教授的速度不快，請先生幫她惡補一下，她應該能跟上。”
“二姑娘學習跟不上，對於姑娘來說，不應該是好事嗎？”蔓草不解的是這一點，大姑娘越出色，二姑娘越無能，越能彰顯出她的特別。
到時候，老夫人與侯爺看到姑娘的出色，自然就會把大量的資源用以培養姑娘，若是二姑娘的學業跟上來了，那姑娘就沒法出彩了。
趙扶瑩笑著看了她一眼：“她若是跟不上，先生就得跟著放慢腳步等她，這對我可不是好事。”
更深的原因，趙扶瑩沒有說出來，無論是趙明月還是張氏，最不喜歡的就是就是被她壓在頭上。
趙明月性子高傲，喜歡拔尖，第一天上課卻發現她完全聽不懂，回去必然是又急又惱，定然會想辦法的彌補。
這個時候，老夫人若是遣人去詢問，要不要單獨給她開小灶，以趙明月跟張氏的性子，必然會認為是老夫人瞧不起趙明月，覺得她資質愚鈍，第一天上課就聽不懂。
到時候兩人非但不會感激老夫人的一番好意，還會認定是她在老夫人的麵前貶低了她，又氣又惱的情況，必然會與老夫人的人發生齲齒。
經曆了聶廷桓的事情，老夫人本來就對趙明月十分的失望，若是她再因為此事跟老夫人起衝突，隻會讓老夫人愈發對她不喜。
蔓草還是覺得不將此事告訴老夫人，對趙扶瑩來說更有利，事已成定局，她在這裡糾結也沒有什麼用。
然而，趙扶瑩的一張紙還沒有寫完，玲瓏就回來了。
“姑娘，老夫人讓陳嬤嬤去了一趟月朗風清，不知道陳嬤嬤說了什麼，二姑娘哭得厲害，陳嬤嬤離開的時候，臉色也十分的難看。”
趙扶瑩聽了，不動聲色道：“想來祖母一番好意，明月無法接受吧。”
蔓草瞬間反應過來了，姑娘告訴老夫人二姑娘跟不上學習，是為了讓老夫人明白，二姑娘並不是學不好，而是不願意學！
老夫人派陳嬤嬤前去，本是一番好意，二姑娘卻接受不了，認為老夫人是在暗示她蠢笨，開課第一天就跟不上進程，怕是當場就惱了！
陳嬤嬤又是老夫人身邊最得臉的嬤嬤，跟著老夫人幾十年了，老夫人待她如老姐妹，在張氏母女麵前吃了虧，必然會添油加醋的告訴老夫人。
經此一事，老夫人怕是再也不會主動管二姑娘的事情，姑娘這是在讓老夫人逐步的對二姑娘絕望！
蔓草突然間很佩服趙扶瑩，明明是一番好意，卻不動聲色的將對方推進了陷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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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離開的時候，可有受傷？”趙扶瑩溫聲詢問道。
玲瓏仔細想了想：“並未受傷，不過，奴婢瞧著嬤嬤的裙擺濕了一片。”
趙扶瑩想了想，吩咐道：“你偷偷去看一看嬤嬤，給嬤嬤送些燙傷藥去，這春日衣衫單薄，被熱茶潑了，隻怕是受了傷。”
“奴婢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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