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未卜的家人。
掌心裡一捧拿不住的棗子,還有淡淡餘溫,一時間讓元幼杉怔了神。
她吃了一粒,心裡澀澀得卻依然揚起笑臉,“謝謝大娘,很甜。”
就在這時,原本匆匆離去的醫生又來了一趟,還是找元幼杉的。
“給我忙忘了,昨天送你來的那個軍人來看你了,好像在大廳裡等了一會兒了,你要是不想見我就讓他走吧。”
元幼杉:“軍人?”
“是呢,我瞧著穿的是身搜救隊的衣服,聽昨天值班帶隊出去的人說,是他把你救出來的。昨天晚上我們安置你的時候,他還過來看了一眼,我看著個子高高大大,好俊俏一小夥子,還以為你們之前認識的。”
也難怪醫生多想,昨天那年輕軍人過來時神色焦急,追問著小姑娘的傷勢,看起來緊張得不得了;
再加上這兩人都異常出眾的外貌,留守值班的小護士們都以為這是一對情侶。
看這姑娘的表情,不太像啊。
雖然不知道找自己有什麼事,但畢竟有恩於自己,她想了想還是道:“那我出去見見他吧。”
“哎你坐著吧,腳底板的傷口都沒愈合呢,我讓他來門口,你瞅兩眼要是不認識,還是打發了吧。”
說著,醫生就走了出去。
披了件隔壁床大娘的外套,元幼杉坐起身,不多時便聽到醫生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就是這間病房,那姑娘靠門的床鋪,裡頭都是女同誌你就別進去了……”
輕微的腳步聲落在元幼杉的耳中,讓她眉心一挑,像是無形之中有什麼東西牽引著她的心弦,讓她抬頭朝著門外看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雙染了泥漿和塵土的厚軍褲,包裹著一雙長腿,像是躊躇似得停在門外。
半晌,那雙腿的主人才稍稍探了顆頭,舒著氣往門框裡瞧了一眼。
就這麼一眼,四目相對。
一雙眼尾微垂的狗狗眼瞪圓,五官英俊的年輕搜救士兵登時紅了臉,被嚇得倒退一步,又控製不住般得往前挪動,像是要把病床上少女的麵目印刻在腦海中。
完全看清這張熟悉至極的麵容時,元幼杉一瞬間崩了弦,就這麼呆愣愣看著。
似乎是因為她的目光太直白、太‘火熱’,那青年本就漲紅的臉直接紅到了脖頸,脊背不自覺挺得筆直;
饒是已經儘力克製了,可那一雙眼眸也太亮、太欣喜,像隻搖頭晃腦的大金毛。
若不是他還在裝模作樣,恐怕現在已經要晃尾巴了。
“哎呦,丫頭怎麼哭了,你小子誰啊?!”
病房裡的其他人正偷瞧著呢,誰成想那姑娘呆愣愣得,眼淚就流出來了,隔壁床的大娘頓時想歪了。
而站在病房外和元幼杉大眼瞪小眼的,就是祁邪。
自打他把人從廢墟裡刨出來後,就一直失魂落魄的。
儘管他告訴自己夢裡的都是假的,可有一個肯定的聲音一直在他腦海回蕩:那個女孩兒就是自己夢裡的神仙姐姐。
她來到現實裡了。
連續工作了24小時後,隊長給他放了個假讓他回去眯一會兒,可他睡不著,連夜跑到了醫療所。
就這麼在醫療所的大廳坐著眯了一夜。
現在好不容易有點時間歇一歇、喘口氣,心裡的激動趨勢著祁邪馬不停蹄,再次跑到了醫療所;
哪怕不見麵,隻是在大廳裡呆一呆,他都覺得很高興。
誰知道剛來,昨天值班把元幼杉送到醫療所的護士告訴他:‘昨天你來看的那個姑娘家裡來人了,聽說要把她接走養病呢。’
祁邪當時就呆住了,“接走?”
'是啊,好像是她家裡的親戚吧,聽說她這邊已經沒家人了,不跟著親戚走暫時也沒地方住……’
祁邪說不出當時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他像是從喜悅陡然墜入了地獄,本就一夜勞累沒合眼,眼前發黑差點晃了神。
護士的聲音還在道:‘你不去看看她嗎?’
祁邪心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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