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37
紀�i心裡有一個秘密。一個連張鶴都不知道的秘密。
其實，張鶴一直覺得紀�i對待溫霖的態度很矛盾。紀�i一邊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從來沒想動過溫霖，一邊又時不時跑過去撩他，明明說著要放手，卻總是把溫霖纏得更緊。
張鶴一邊忍不住覺得溫霖賤，一邊又很同情他，同時愈發看不慣發小的做派。紀�i一直聲稱自己是靠自身魅力俘獲人心，溫霖喜歡他他也沒辦法，然而在思維直線的張鶴眼裡，紀�i就是婊。
他不知道，這麼婊的紀�i，對待溫霖，是真的有真心的。
紀�i對溫霖的感覺很糾結，就像他說的，他一直都不想動溫霖，然而事實上是，這麼多年下來，他早就把溫霖視為自己的禁臠，在之前決定對溫霖放手的一刻，他難受得幾乎要爆炸。
溫霖明明是他的東西。
可是溫霖不是東西。溫霖是個人。他隻是瞎眼喜歡上了一個垃圾而已，紀�i知道自己，不能用這個當做武器，像隻蜘蛛一樣把溫霖纏得越來越緊。
理智上他知道，但是他難受――這種憋悶到極致的無力感，是他在任何一個情人麵前都沒有的。
為什麼有這種感覺，紀�i自己心裡清楚得很。幾年下來曖昧膠著的所謂兄弟情誼是一部分，還有一個原因，是他曾經――
自從那天他扮人妖被拆穿以後，那個一直對他愛理不理的小戰士就更高冷了，儘管他廢了半天口舌解釋自己真的是無心的，小戰士依舊一副你人品有問題我懶得搭理你的樣子。
他們也會在遊戲時掛yy，然而一直都是紀�i說，小戰士打字回他。紀�i很鬱悶地問為什麼他不說話，對方說不想跟人渣說話。
紀�i：“……”
好好好你操作好你牛逼，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在知道他是個男的以後，某次紀�i又不小心順口溜出了溫霖的名字，小戰士忽然炸了，他憤怒地敲著鍵盤：“你老提他乾嘛？”
紀�i訕訕住嘴，心想可能是一個直男麵對一個男人把另一個男人掛在嘴邊的不適感，他含含糊糊地說：“那什麼……我以為你早就發現了，我是個gay。”
在現實出櫃需要勇氣，然而隔著屏幕，說自己喜歡同性，也不過是嘴皮上下一翻的事。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打了一行字：“你喜歡他？”
“這是什麼鬼問題，”紀�i聲音詫異，一副這麼白癡的問題你為什麼要問的口吻，“雖然我的喜歡很廉價，不過喜歡啊――我哥們兒人挺好，我當然喜歡他。”
溫霖幾乎要顫抖了，他雙眼無神地盯著電腦顯示屏，過了會兒，才緩緩敲了一句話出來：“那為什麼。”
這句為什麼問得沒頭沒尾，紀�i卻瞬間明白了。他心想這人也忒八卦了一點，然而這些破事在他的心裡壓了很久，張鶴不耐煩聽，其他人他不敢說，久而久之，幾乎都要爛掉了。
現在有個想聽故事的人――哪怕隻是個想聽來樂嗬樂嗬下飯的人呢，他也沒什麼不願意講的。反正網線兩頭各自不認識，全國人口這麼多，哪怕他走在大街上，晃蕩個百八十年，也未必能遇到。
今天是大年夜，一會兒要吃年夜飯了，看時間也刷不了副本，索性掛機聊天算了。
於是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說了實話：“因為我不敢。”
溫霖愣了。
第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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