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眉心，眼圈陡然紅了。
“�i�i。”他看著他，眼神像是在難過。
這一刻紀�i終於明白溫霖身上多出來的那點氣質是什麼。
憂鬱。
動人的，令人心折的，憂鬱。
紀�i沒說什麼，他跪下去。
…………
這個王八蛋――這個混球，人渣，負心漢。
他對他那麼好，當初他們明明都說好了，走的前一晚他們還約好去旅遊散心，他卻不告而別，一個人走了。
他是真恨他，恨不得生吃了他。
溫霖臉上仍舊沉靜如水，動作卻越發凶猛，手勁也越來越大，在紀�i身上留下了印子。
…………
等溫霖終於大發慈悲鬆口，紀�i立刻貪婪地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溫霖緊緊摟著他，將他禁錮在臂彎中，用力之大，幾乎聽到骨頭咯吱作響。
他一直是沉默著，沒有問紀�i當年為什麼走，現在又為什麼忽然回來，更沒有問他在國外有過多少情史，又勾搭了多少男人。
他一直都忍著。
可人總是有忍不下去的時候，在某次兩人快要登頂時，在紀�i意亂情迷的喘息中，他看著紀�i躺在他懷裡神誌不清，於是那如同麵具般平靜的神色忽然裂開了一條小縫。
他閉上眼，微微顫抖的嘴唇擦過紀�i汗濕的發頂，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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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他們倆怎麼也是滾過不少次的老熟人，對溫霖在床上的那點子小嗜好，紀�i自認還算清楚，然而真的再次胡混到一起，紀�i才知道溫霖以前有多溫柔。
時光在他們之間樹立了厚厚的屏障，卻沒有消磨掉曾經的感情，紀�i想當然地覺得當年那點子感情肯定早淡了，溫霖卻愈發癡纏，簡直透出執拗來。
如果溫霖有特殊性癖的話，紀�i可以肯定，他是沒法看到第二天的太陽的。不過萬幸溫霖沒有，所以他看到了――溫霖真的玩了他一個通宵。
晨曦的微光透過窗簾探進來時，他們才又結束了一次。這晚他縱欲過度，紀�i也一樣，他整個人像是被體液浸泡了一遍似的，顯得有點臟，溫霖卻緊緊抱著他，也沒有拔出來，隻靜靜感受著這一時刻。
紀�i輕輕拍了拍他埋在自己頸窩的腦袋，動作很輕，甚至可以說是溫柔了：“溫霖，你看外麵，天亮了。”
溫霖更緊地抱住他：“你要走了？”
紀�i噗嗤一聲樂了，扯著他的頭發和對方對視：“我記得有次你說，你想跟我做一晚上，然後一起迎接第二天的日出――喏，現在拉開窗簾吧，你的願望實現了。”
溫霖愣怔：“你還記得？”
紀�i笑眯眯的：“我對我的情人，一直都很上心的。”這話並不是討好，以他們之間的熟稔，哪怕曾經不告而別，哪怕多年未曾聯係，紀�i也不至於去用話語討好溫霖――這狗東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溫霖把“紀�i”兩個字含在唇齒間，舌頭打著卷滾了幾遍，最後卻歎了一聲：“你還記得，我都忘了。”說完，卻從紀�i身上下來，赤裸著身體，扯開了窗簾。
外麵還是一片寂靜黑沉，遠方的天空卻已經泛起了藍，太陽躲在雲層後欲拒還迎，透著被柔焦了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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